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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难道是……烛九阴?”
听到这个名字,妖族的尾巴轻轻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只能通过他身边泛起的涟漪才能看出来。
“我等卑贱之躯,不敢亵渎帝君名讳。”说到这里,他微微一笑,“我乃螣蛇族大祭司,奉帝君之命在此等候传承者千万年,如今总算不负重任。”
晏归尘目光一动:“传承者,我?”
大祭司道:“曾经可以是你,也可以不是。但现在你是我族仅存的血脉,烛龙传承,唯你才有资格接受。除你之外,世间再无旁人。”
“螣蛇族,你不也是么?”
“我自然是,但我的□□早已死去,现在你所看到的,是我最纯粹的魂灵。在这里,和我一样的族人还有许多,只可惜它们的情感与记忆被时间侵蚀,早已失去了自我。不过也无妨,有你在,它们迟早会得到新生。”
晏归尘明白他所指的“族人”是之前在洞穴里看到的那些蛇怪,但他并不认为自己是它们的一部分。
看向四周,没有发现自己想找的身影,晏归尘问道:“我师兄在哪儿?”
听到毫不相干的话题,大祭司一顿,随即微笑道:“这不重要,眼下你最需要也只需要关心的事,是如何接受传承。”
“不,这很重要。”
晏归尘微拧着眉,一字一句,语气是罕见的强硬。
“把师兄还给我,否则……我什么也不会答应。”
大祭司的笑容凝固:“传承者,你在同我谈条件?”
晏归尘道:“这就是我的条件,你自己说过的,这传承非我不可,若师兄回不来,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答应你,你要找人接受传承,便再等上千万年吧。”
大祭司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对话空白许久,大祭司缓缓开口:“他是人类,是修士,是我族死敌。”
晏归尘道:“他是我的师兄,若你将他视作敌人,那么我也一样。”
“我螣蛇族绵延数万年,最后留存下来的血脉竟如此蒙昧,可叹、可悲。”
大祭司忽然直直看向晏归尘的双眼,眼中亮起通透的白光。晏归尘顿时觉出一种强烈的被窥视感,仿佛在这双通透之眸的注视下,一切记忆与思想都无所遁形。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又好像只是短短一瞬间,大祭司的瞳眸恢复正常:“原来如此,竟是如此。”
他的语气有些叹惋,细听还有些怒意,看向晏归尘的目光仿佛对方是个误入歧途的孩子。
“好啊,你要见他,那我便让你睁大了眼睛好好看清楚……你所谓的好师兄,究竟是何种面目。”
强烈的失重感骤然袭来,四周忽然变得一片漆黑,放眼望去什么也看不见,几乎像是失明一般。
晏归尘来到了一个封闭的空间,灰尘浮动,空气中弥漫着煤炭烧焦的糊味,这味道并不好闻,但他却感到有些熟悉。
是柴房的气味。
他曾在柴房里住过两年,那种味道就算是在梦里也能分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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