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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呼吸急促,香汗淋漓,他才松开她的红唇,但他还是没有放开她,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明示:“泠娘,一个月之期到了。”
她被吻地有些缺氧,脑袋还有些发懵,一时间不明白他在说什麽:“什麽一个月?”
她问的这样直白,魏缙便知她是真的没放在心上,又惩罚似的低头在她脖子上吮吸出一个粉色的印子,幽幽道:“之前答应你的,一个月内不同房,今日已是六月,到期则此约作废。原来你根本就不记得了。”
“啊,啊?”皮肤上传来酥酥麻麻的异样,她只觉浑身无力,不由软倒靠在他怀中。听到这个,她的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脸上也飘起了红云,连忙道:“我记得,记得……唔……”
后面的话,悉数被某人吞入腹中。
山道之上,马车閑閑,马车之中,气息炙热,情浪滔滔。
郑泠唯恐被车外赶车的人听见,使命推拒,只是男人不依不饶,她反抗无果,只得控制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
但是魏缙没个正经,偏不让她安生,他一会儿在这里扇风,一会儿在那里点火,让她欲罢不能,咬牙切齿,憋得满脸通红。
事毕之后,心满意足的魏缙,俯身在迷离的郑泠耳畔低声坏笑:“忘了和你说,今日外边的车夫是个聋人,其实他什麽都听不见。”
雨铃霖(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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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下旬,閑赋在家的魏缙,终于被诏回朝堂。
一天到晚,几乎宿在中书省,见不到他的人影。
他无暇再陪着郑泠,亦无暇接送她去护国寺,于是这一桩差事,就落在了落英身上。
郑泠隐隐有一股山雨欲来的感觉,但这并不妨碍她依旧常常去护国寺。
她的日子一切如常,或在家进出他的书房看书,或去护国寺上香礼佛,祭祀亡母,与慧真师太参禅,在黄昏闭门鼓响起之前,下山回家。
六月炎热,酷暑难耐,用过晚餐之后,郑泠便在露天小院中纳凉。
院中光线幽暗,四处的石灯周围,吸引了不少蚊虫。草丛之蛙鸣声不绝于耳,那只青狼犬也跟在旁边,时而趴在地上,时而扑向草丛中,玩得不亦乐乎。
她躺在摇椅上,仰望广阔天际中明亮的北斗,渐渐放空了思绪。
近段时日,魏缙忙得不着家,偶尔回来,也是沐浴净身,换身干净的衣袍,之后又匆匆赶赴中书省。
傍晚她刚从护国寺回来,就碰到了难得回来一趟的魏缙。
他也有些日子没有与她碰面,见到她后,趁着洗浴的空隙,与她缠绵温存了片刻。
她被他扯入浴桶中,浑身湿透,喘息连连。
事后,他过意不去,给她擦干了身子,披上他的中衣,赶在她生气前,又哄又道歉地说了几句话:“久不与你亲近,一时情难自禁,泠娘莫要生气,等我忙完这阵子,就能多陪陪你。”
她佯装幽怨,圈在他肩上的手不松开,趴在他肩头,在他耳畔轻叹一声:“我知道你贵人多事忙,我又不曾怪你。只是你都在忙些什麽呢?告诉我,我也想替你分忧。”
他含糊道:“若是近来不下雨,也许就快揭晓战局了。”
“下雨会如何?”
“下雨……于我们不利。好了,不说这个,在家,我们只谈情,不说政事。”
他不说,她也就没有再问,顺着他的意思撒了撒娇:“行吧,刚刚你说得等你忙完这阵子,是说今晚也不能在家歇息了吗?你许久不在家住,我有点想你。”
这样软绵绵的情话,吹进他的耳朵,教魏缙心中莫名生出一缕愧疚。
他抱紧了郑泠,在她洁白如玉的颈边狠狠吸了一口气,旋即捧着她的脸,在她唇上又印下一吻,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嗯,等会赶在宵禁前,要去中书省,你自个儿在家早点睡。”
魏缙虽不说在忙些什麽,郑泠也大致能猜到是为了什麽。
再加上,前两天,她在护国寺遇到了夏昭。
曾放话不会让她好过的夏昭,面容是肉眼可见的有些憔悴,径直奔入大雄宝殿,虔诚地跪在佛祖像前,为前线的雍王,祈求平安。
显而易见,想来是战事吃紧,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根据夏昭的反应,足以推测,李岱这边,情况不太妙。
偏偏这时候,魏缙又被召回朝堂,种种迹象,都表明了关内并不好攻克,甚至让他们如临大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至于原因,也许是她偷窃的,魏缙写在舆图上的内容,交给慧真师太之后,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那日藏经阁会晤,两人互相试探之后,慧真师太对她说:“太后还在世间。”
郑泠又惊又喜,外界都说郑太后已经被反贼所杀,骤然听到她还活着,眼眶都在泛红:“我姑姑在哪里?”
“在关内。”
慧真认真地问她:“你想见她吗?”
“想!”
“为什麽想?”
郑泠的眼睛亮晶晶的,毫不犹豫地铿锵道:“姑姑是大豫的太后,是国母,只要她还在,破碎的帝国才有凝聚力和希望;想见她,是因为她,代表着大豫李氏还未断绝,因为我仍是大豫的子民。”
慧真含笑:“好,有你这句话,也不枉太后一翻苦心。”
慧真告诉她,在昔日长安破城之时,郑太后已携带传国玉玺,从护国寺的密道之中离开长安。
郑泠静静听着,难怪上次见到魏缙袖中的那道圣旨上,盖着的玉玺印,与她曾经见过的传国玉玺,有很大的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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