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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开了,拿出上回在商队里换的一袋米,雉黎抓出两小把淘了淘,放在火把上面的锅里慢煮,邢伯得吃点养人的东西。
天渐渐黑透后,雉黎抱着需壬就坐在邢伯旁边,等着熬过这个夜晚。
她的不远处,竖着插了两个挂着破布衣裳的棍子。当作假人,借助火光在夜里驱赶野兽。
雉黎放孩子枕在怀里,“睡吧,母亲守着你和邢伯。”
“母亲不睡吗?”需壬揉揉眼睛。
说实话,他已经很困了。
需壬一入夜就很容易困。
根本撑不住。
雉黎:“你睡了母亲也就睡了,睡吧。”
需壬这才满足的腆着小肚子睡去。
雉黎轻轻摸摸他的小脸,擡眸时不时注意四周。不知望了多久,忽而,倒是听需壬说了句梦话。雉黎愣了愣,弯下头仔细听。听了好几句,才从需壬含糊又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分辨出是笛子二字。
没想到上回没能买到的,已经成了需壬时刻念叨的东西。
轻轻拍了拍需壬。
雉黎从怀中摸出一片叶子。
叶子是随手摘的。
那时是离开山谷不久的时候。
这一路,她和邢伯一直是按照一座西北东南走向的巨大山脉走,顺着山脉的指向,只要一路往东,是一定能走到中原控制的边塞的。
这也是为何她有时是经山谷,有时是过平原,地形并非是真正的一马平川。
轻轻咬上树叶。
这种叶子有种醒神的作用,咬一下能让人不至于太困。
雉黎忽然发愁。
若是邢伯的情况依然恶化的话,那接下来邢伯要怎麽办?
他的情况现在有点危险。
……
一夜再次有惊无险,三人平平安安活到天亮。
雉黎第一时间看邢伯。
他果然没有醒。
雉黎腿有点软,慢慢坐下。但一会儿,又强撑着起来,重新煮一锅粥,无论如何得让邢伯和孩子吃饱饭。
用过饭,是继续漫长的等待。
在邢伯醒来之前,现在雉黎不能擅自挪动他。
……
黑夜再次降临时,没想到需壬也出现不适。但需壬不是生病,是被蚊子咬得太多了,需壬痒得忍不住擦眼泪。
他好难受。
今天的天气不是太热,蚊子多了好多。
雉黎也心疼啊,但她也没什麽好办法,只能拿着一把扇子,替需壬扇一扇。
“等邢伯醒了我们就离开这了,需壬不要挠,痒过了也就好了。”
需壬不受控制继续掉眼泪。
手指忍不住挠手上脸上的蚊子包,需壬说:“邢,邢伯不醒。”
需壬哭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好一会儿,眼睛不小心也被叮了一个蚊子包,需壬边揉边问雉黎,“母亲,邢伯是不是要一直不醒好久好久?”
“邢伯不能再醒了吗?”
雉黎:“……”
只能希望不会恶化到那等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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