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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月低眉,眼神暗了暗,忽而与我对视,悲痛又浮上她的眼底:“我以为我去了档案局就能远离危险,结果出差的时候手被榴弹炸掉,差点连命都丢了。”
我咽了咽口水,缓缓的呼出一口气,往旁边走了走,眼中的欲望几乎溢满而出,道:“我可以帮你。”
管月一听,当场就要给我跪下,嘴里不停的溢出感激之词。
我连忙将她拉起,道:“但你得给我一样东西,只要东西到手,你后续所有的治疗费我都会负责。”
“什么东西?”
“你既然在档案局工作那必定知道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档案理应在待领档案馆,我需要你把我的档案给我。”
“你在官方数据上已经是个死人了,你要档案做什么?”管月不解的皱眉。
“这个你就别管了,”我摸摸口袋,将仅存的几张现金递给管月道,“我会在摩西停留两个星期,这期间我都住在对面的酒店,有什么事你就让前台给我打电话。这点钱你先拿着,东西到手后我给你安排最好的医生。”
管月接过钱,认真的点头,但眼中似乎闪烁着一些异样的光芒。
“记住,”我将手搭在她的肩上,一字一句道,“是所有资料,包括基因数据和生平成就等。”
管月将钱收好,语气透出势在必得:“你放心。”
我看着这人坚定的模样不由微微一笑,她此刻就像一个绝境的赌徒,输得手上只剩最后一个硬币,她渴望用这最后一场赌局来改变自己的命运,而我的出现就是她的转机。
多么可怜的人啊,没了手,得了癌症,现在还要被我利用,可怜得我都有点心软了。
“好了,我们不必多说,我的境遇你应该也明白,拿到东西后再联系吧。”我将手揣进兜里来掩饰自己激动到微微发抖的手。
管月点点头,转身向街道走去,临了身形缓缓顿住,回头向我看来。因为是背着光我并不能看清她的表情,只望见巷外五彩的灯光和过往的人群。繁华照不进小巷,我看见却不属于我,我也无法融入其中。影子只倒向黑暗处,她的影子投射在肮脏的地面,而我的脚刚好踩着她的头。
我笑着朝她挥挥手,眼底的冷淡如巷外的车水马龙一般。
管月转回了头,身影消失在了人海中。
我往墙上一靠,大脑疼得我不断深呼吸,刚刚压抑的问题如潮水般涌现而来。
为什么我的幻觉会和管月有关?为什么我能准确说出管月的名字?
我总是在幻觉中看见薛靖,在梦境中看见自己,这两种境况有或以第一人称视角或以第三人称视角。
这么多的幻觉结合起来,想想,仿佛都是和薛靖有关的。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人如梦魇一般缠绕着我,为我带来厄运也带来转机?
从我解冻开始,不断从脑海深处涌出的不是无意义的幻觉,而是有关联的……记忆。
也许是薛靖的记忆!
我被自己的猜想吓到,随之想到自己莫名受伤的海马体。有人对我的大脑做了手脚,在我的脑子里植入了其他的东西!
思及至此大脑突然更距离的刺痛起来,如有一把电锯在脑中搅拌。
我将拳头砸向墙壁,额头上凸起可怖的青筋,心跳的声音格外的响。
就像我能说出管月的名字,就像我总能看见西蒙和薛靖相处的画面。
脑袋的疼痛没有缓和,但我却察觉到了有另一个人在巷子里。我挣扎着拔出枪包里的枪,枪口直指黑暗中那人藏匿的地方,大喊道:“出来!”
黑暗深处缓缓走出一个人,脚步沉重而缓慢,身着棕色西装,黑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都显得正式而疏远。
“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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