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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懦弱的狗崽长成一匹饿狼,怀揣毫不示弱的野心,向从前那些对她发号施令,肆意欺辱的人发起近乎疯狂的复仇。
毁其根基,要其性命,不死不休。
“除却畏战逃跑的士兵,还剩三万有余。”
五万大军只剩三万,识时务者为俊杰,经此一役,明眼人都看出窦云不过一介纸老虎,大势已去,早已不复当年微风。
更何况窦云通敌卖国之事人尽皆知,这可是诛九族的死罪,妄图保全性命的人早早溜出了城,秉着“弃暗投明”的名号,投奔王秋迟。
王秋迟对这些迷途知返的人自然来者不拒,通通收入麾下。即刻挥军剿灭叛国贼,收复洛阳。
窦云两手撑在冰冷坚硬的城墙上,曲起的指节泛白发青,紧紧攥着手下的砖石。他咬着牙,一字一句从牙缝里蹦出来:“全军死守,不战至最后一人,绝不称败!”
一队弓弩手涌上城楼,将驽架在城墙上,冰冷的箭尖缓缓对准城外的大军。
投石机轰隆隆地响起,一旁的士兵不断给滚圆的石头抹着火油,有条不紊地装上投石机。
王秋迟见状,对城楼上顽固抵抗的窦云高声喊道:“败局已定,窦云,何必冥顽不灵?早日投降化止干戈,亦可免去一场腥风血雨。”
“再者,你一人将死,还要拉上忠心耿耿跟着你的将士们吗?早日投降,亦可免去无数将士的无谓牺牲!”
“住嘴!”窦云怒吼一声,猛地抬手,霎那间万箭齐发,击打在高高筑起密不透风的盾牌上,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投石机!”巨石被抹上火油点燃,随着窦云的一声怒喝,无数火球轰然落下,所及之处哀嚎遍地,野草淬火,熊熊燃烧。
排好的阵型被不断落下的石头砸了个七零八落,着火的士兵惊恐地四散奔逃,更有不幸者直接被巨石砸进深坑。
“退后。”付祂将荆沅掩在身后,缓缓抽出腰间长刀,目光狠厉地看着轰隆隆洞开的城门。
无数步兵骑兵涌出,直直杀向他们这个方向。
投石机和弓箭不过是障眼之法,声东击西。窦云的目标,从来都只有刘煜,或者说荆沅一个人。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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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清)徐锡麟《出塞》
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唐)杜甫《茅屋为秋风所破歌》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西汉)司马迁《史记·越王勾践世家》
荆沅的理想其实很简单啦~等窦云这个大boss打完就差不多接近尾声啦!
狗烹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巨大的铅灰云团压在城楼上方,将整个天幕盖得严严实实的,连一丝天光也无。狂风漫卷,吹动旌旗猎猎。鼓角阵阵,仿若一篇盛大而悲壮的诗阙。
汗水顺着脸颊蜿蜒而下,王秋迟万分心焦地想抬袖拭汗,手举到脸边了,才惊觉自己一身铁甲,只得悻悻作罢。
“大人,大人!”一个将领身负重伤,策马穿过箭雨,无数冷箭穿过他的身躯,却没能让他倒下:“后方后方遇袭请求,请求调兵增援”
话音刚落,便从马上滚落下来,一命呜呼。死时眼睛还拼命圆瞪着,仿佛死不瞑目。
“付祂她们恐遇险境,我去看看。”谢清尘举着盾,牢牢挡在王秋迟身前,往昔皎白清俊的面庞混上黄土与血迹,却依然遮不住眼中的锋芒。
王秋迟惊出一身冷汗,他看着谢清尘,欲言又止,最后却只喃喃道:“他要做什么?”
谢清尘没理会他,城中涌出的千万大军浩荡奔袭,目标却并非联盟之主王秋迟,着实令人匪夷所思。但眼下却并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他将盾牌举高了些,转身欲走。
“等等。”王秋迟一把抓住他,战火纷飞,惊起的铺天烟尘挡在两人身前,朦胧了视线。谢清尘深知战局瞬息万变,一丝一毫都耽误不得,是故甩开王秋迟,不想与他废话。
“不是付祂。”王秋迟忽地说,他的声音不大,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中,谢清尘却一字不落地听见了:“他要杀刘煜不,荆沅!”
他快步上前揽住谢清尘的脖颈,强硬地封住他欲张的唇齿,硝烟混合着血腥气交缠在齿间,只片刻即分。
还不等谢清尘反应过来,王秋迟便抬起胳臂捂着嘴退开数步远,遥遥地看着他,眼中又是浓稠得化不开的翻涌情绪:“我找人算过卦了,今日诸事皆宜。快去快回。”
“他要杀我。”荆沅很快意识到这点。借用城楼之上密集的攻势让他们产生这不过是一场平淡无奇的攻城战的错觉,密密麻麻,毫不间断的火箭与火石不过是蒙蔽他们的障眼法,将王秋迟早早排布好的大军阵型打乱才是他的根本目的。
大军防守的阵型被冲乱,后方孤立无援,他才好趁虚而入,直捣黄龙。
付祂率领数千沧州军队突围,她习惯性地将荆沅护在身后,手中长刀翻转,直指为首的敌军。
乌压压的大军呈排山倒海之势,团团围住数千人,形成一堵密不透风的人墙。
窦云手中兵力本就不足以抵抗泱泱十万大军,如今又派两万兵力出城围剿刘煜,如此损人不利己,赌得便是玉石俱焚。
他铁了心不让荆沅生还,同时大开门户,给了前方攻城的王秋迟可乘之机。
丧心病狂。
“老不死的东西。”荆沅冷冷道:“死了也要拉我下水,真够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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