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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觉得此榜不公,那不公在何处?不公在自己榜上无名?
你以为你有真学识,你以为你该榜上有名,所以落榜的你认定此榜不公?
要真是如此,那这天下就没有让所有人都觉得满意的“公平”榜。
裴景不在榜上,付见山也不在榜上,堂上唯一有资格开口说话的人,是榜首会元——
褚休。
她在榜上,她甚至在榜首,但依旧认为此榜不公。
司大人疑惑,“你已然是榜首,你还觉得哪里不公?”
太子也悠闲自在的看向褚休。
多简单的事情,他要是褚休,他就直白的说:
“不公在三百人的榜太子的人占了两百三十一人,这哪里是春榜,这分明是太子榜啊。”
只要褚休这么说,那今日这场争辩就不是科考之争了,而是朝堂党争。
一旦事情沾上党争,但科考清正不清正的谁还在意。
就是往上告知父皇,那也是有人容不下他这个新立太子,要借这事弄他,他就是有罪也立马减轻七分,剩下的三分随便斥责两句也就过去了。
这便是太子有恃无恐的原因。
他要把今日闹榜的事情,用春闱拜师一事,引到他、康王、武秀的朝堂争斗上。
褚休站在堂下,一身洗到快褪色的枣红色衣袍被雨淋湿后,颜色越发深红。
众人在上,他在下。太子眼里,他就是那砧板上的一尾红鳍笛鲷,不管怎么挣扎都没用。
褚休拱手,抬起下巴,公然喊道:“学生就是觉得不公,不公在学生的水平怎么仅是榜首!依我之才,何止榜首!”
堂上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没想到褚休会这么说,他觉得不公的地方,居然是因为这个?!
难道不该是他同窗好友裴景榜上无名吗?
难道不该是太子的人在榜上占了三分之二吗!
褚休神态傲气到不行,脸都是抬起来的,丝毫不提别的,只说榜首一事,显然是真心觉得不服。
“……”
太子听完也是一愣,有种宰鱼剔鳞的时候,刀还没落下,鱼就突然跳下来用尾巴在他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然后蹦跶着跳回水里,大摇大摆游走了。
游走了?
褚休这算哪门子的回答!
太子都想叫御医来给褚休看看,看他是不是淋雨淋多了,脑子里进水了。
哪有人得了榜首会元还不知足的,他想要什么,想要登天吗。
同行的裴景跟付见山也是一怔,一左一右睁圆了眼睛侧头看中间站着的褚休,都很‘气恼’!
礼部尚书莫大人皱眉,呵斥道:“胡闹!”
“你煽动那么多举人陪你闹事,竟只因为你觉得你不止榜首会元?历朝历代规定,不管考的多好,春闱榜首就是会元,你要是不服气,殿试的时候再去争一争那状元。”
褚休拱手,“大人觉得我没实力争状元?那不妨将我的卷子拿出来,给在场所有人都看一眼,看看我是恃才傲物瞎胡闹,还是有真才实学大本事。”
“我不服气,我自然要为自己讨个公道。您莫想用区区会元来堵我的嘴,我的才学比圣人,岂是俗名能定义!”
今日雨天,天光暗沉。
褚休站在堂下,一身红衣,嚣张膨胀的堪比旭日东升,非要拨开那层层阴云,露出一丝天光。
她转身,目下无人不可一世,扬声询问,“有谁不服气,可敢说出你的文章,跟我公堂之上比一比!”
听到这里,立马有人反应过来,大声道:“我不服!你褚休算什么会元,我要跟你比一比!”
“我也要!”
“请礼部调出考卷,我们要跟褚休这个所谓的会元较量一二!灭这厮嚣张气焰!”
“他若没有真本事,请堂上诸位还我科场清正公平,将他从榜上除名!重新定榜!”
礼部尚书脸色大变,立马扬声道:
“你们这是在质疑朝堂不公,认为礼部偏袒徇私,故意将本事不够的褚休定为会元?!”
褚休拱手,“大人这话不对,不是他们质疑朝堂不公礼部偏袒徇私,而是我个人认为我的学识文采被世俗榜单功名框住了。”
“我愿以一己之力,挑战今日所有不服我的考生,以此证明我的实力!”
“大人难道是不信我?若我文章不如他们,凭何位居榜首?若我文章碾压他们,大人为何不让他们同我比试?”
“我都不惧,大人何惧?”
她问的掷地有声,堵的尚书无话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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