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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褚休带于念去县城学手语,早上起的太早了加上天又冷,不吃饭根本撑不下去,两人起床后一般都随便对付两口。
中午留在颜家吃饭,晚上回来后天都黑了,周氏觉得她俩单独生火做饭浪费柴火,就让她们回来直接来西院吃。
两家人需要的柴米油盐以往都需要周氏去街上买,现在由褚休跟于念带回来,省得她跑县城来回折腾。
周氏估摸着两人该回来了,开门探头朝外看,乌黑的小路上褚休于念一前一后走,难得没并肩手拉手。
周氏目光稀罕的在两人间来回,笑了,“饭刚做好,正好赶上热乎的。”
于念对着周氏拍拍怀里布袋,这包炒货是留给她们的,里头有花生瓜子跟红枣山楂。
周*氏伸手接过,“村里过年热闹,先买来吃,等过年那天再去街上看看,正好带楚楚出去热闹热闹。”
过年村里的确热闹,平时外出当学徒的小年轻们都回来了,还有单独去县城里做工的壮丁和媳妇过年都会回来过个一两天,更有褚三月这种嫁出去离娘家又不远的女儿,回来探望父母送些年礼。
于念扭头看褚休,又收回目光朝灶房走。
楚楚从灶房里蹦着出来,将烤红薯塞于念手里,声音脆甜,“给小婶婶捂手手。”
褚休将自家炒货放在灶房门口,手提衣摆蹲下来,双手掌心朝上捧着,“那我的呢?我这手也冷啊。”
于念弯腰,将红薯放进褚休掌心里。
褚休仰头看于念,眸光动容。她捧的这颗沉甸甸热乎乎的哪里是烤红薯,分明是她媳妇疼她的那颗心。
褚休心头滚热正要推让,于念便手指翻飞抿唇比划:
‘都怪我跟着你,不然你就能坐三月姐的马车回来了。’
‘坐马车肯定不冻手。’
‘我们已经回家了,要跟三月姐说一声吗,她不是要跟你坐下聊聊?’
于念有些词还不会,比划的不是那么准确,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褚休天天跟她一起学手语,周氏可能看得满头雾水不太懂于念在“说”什么,但褚休看得一清二楚。
褚休,“啊?”
于念皱了下鼻子:
‘怪不得你要先给村长家里写春联,还特意画了副新的灶神像,原来是三月姐回来了啊。’
“说”完于念觉得胸口还是闷闷的不畅快,堵着棉絮似的,连带着看褚休都带了些火气。她怎么跟谁都能聊两句啊。
于念自知情绪来的突然,也觉得褚休无辜,比划完收回手。
褚休两眼发懵,刚想张嘴,于念就伸手低头,将褚休蹲在地上还托着的烤红薯拿过来,剥开跟楚楚一人一半。
褚休,“……”
原来不是给她吃的,是拿着烤红薯碍事,耽误她比划了。
周氏抱着布袋站在旁边,看完全程半句嘴都没插,等于念牵着楚楚进了灶房,周氏才吐着白气弯腰小声问褚休,“她说啥呢?”
虽然没看懂,但于念好像气的不轻,小脸鼓着唇瓣抿紧,跟平时和褚休对视一眼就脸红的模样截然不同。
褚休揉着鼻子站起来,“说三月姐回来了。我们今天买炒货的时候正好遇到她,她就问我跟念念要不要坐她的马车回来,我说不坐了,她就客气两句说回头村里坐下细聊。也不知道念念想哪儿去了,憋了一路,回到村头就不让我牵手了。”
周氏点头,“怪不得刚才你俩一前一后呢。”
褚休冤枉,“我以为她月事来了,追上去要帮她揉肚子,被她推开手不让摸。我要跟她并肩走,她就赌气不走了,我没办法,只能自己往后退两步,让她先走我在后面跟着。”
别看于念平时没脾气,床上怎么折腾都行,但真闹起性子来,比过年的猪还难摁,就跟缸里养着留过年吃的那两条鱼一样,滑到抓都抓不住。
周氏看褚休,“你没跟念念解释吗,褚三月跟你可半文钱的关系都没有,以前没有,现在你娶了媳妇更没有,她觉得你学识好长得好看死了男人后想招你入赘是她的事情,你可从头到尾没答应过。”
褚休,“我刚才哪知道她是因为三月姐的事儿不高兴,自然没往这方面想。”
“现在知道了还不赶紧去解释。”周氏给褚休递眼神。
今晚吃的是白菜丸子汤,丸子是萝卜擦丝混着面捏出来,放油锅里炸完控油,可以直接吃也能下汤。
“新炸的,还炸了面叶子,”周氏边给褚休使眼色,边笑着跟于念说话,“费了好些油,要不是楚楚闹着要吃,我还真不舍得这么祸祸家里那点油。”
楚楚闻言捧着碗嘿嘿笑,“小叔叔也爱吃,小叔叔也嘴馋,贪吃的才不止楚楚。”
“我可没你馋。”褚休拿着筷子捧着碗,挨着于念坐。
于念侧眸看她一眼,低头拢着裙摆收起来夹在两腿间,连裙边都不想跟她碰上。
褚休就要挨过去,腿分开,用腿去贴于念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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