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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已叫人在府中隔出一个院落,专给你住。若姑母不放心,她可陪你一同来住,直到你我成亲那天,如此可好?”
“这,须得问问姑母的意见。”
殷玄眉眼舒展开。
“这是自然。”
一晃他们回京已有数日,殷玄向新帝上书,提出要返回纪州,并建议在羽朝西北和东北边境增加兵力,以防奚族、迟国异动。
姑母对殷玄要带卢筠清去纪州一事,颇有些犹豫,说道“虽说陛下赐婚,六礼已走过了四礼,到底还未成亲,传出去恐于名声有损。”
姑父照例又占星卜卦一番,卜完捋着胡子沉默良久,半晌才道,“……流星大如三斗瓶,起贯索,东北流,朝中将生大变,不宜行,不宜行哪!”
很久以后,卢筠清回想此时,才发现这是姑父一生中难得的占卜准确的一次。
陛下总算准了殷玄回纪州,三日后启程。
临行前,殷玄将卢筠清带到自己府中。
“既然长辈不同意,我便先行返回纪州,待过些日子,再回来看你。”
殷玄将她双手捧在掌中,双眼写满不舍。
“不过在此之前,我必得肃清你身边的人,确保你的安全。”
卢筠清愕然,“我身边的人怎么了?”
殷玄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眼中眸光闪动,“落月心思单纯,自然不知,像崔以晴那般将一个’恶’字写在脸上的,是不足惧的。最可恨的便是面善心恶、暗中使坏之徒,落月身边既有这样的人,我必除之才能安心。”
“这个人,落月可有察觉?”
卢筠清在脑海中搜寻了一遍,察觉到偶有凑巧之事,但始终没有一个清晰的结论。
“无妨,今日我便扯下此人的假面,叫落月看个清楚明白。阿蒙,把人带上来。”
阿蒙依言而去,不多时便将一个人带来,卢筠清远远地便瞧着此人身形熟悉,待走近了一抬头,四目相对,她不由站起来,颤声道:“不可能……”
扯下假面
“为何要将念纯捆住双手,快放开她。”
说着,卢筠清便要上前去解开她手腕上的布带,被殷玄一把拉住。
“盛刺史的女儿自幼习武,又心机深沉,万一解开,恐伤了落月。”
殷玄语气中有毫不遮掩的讽刺与厌恶。
“可是……”
卢筠清还要凑过去,被殷玄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另一边,盛念纯忽然抬起头来,直直看向殷玄。
“小侯爷战功赫赫,左右都是顶尖高手,还怕我一介弱女子不成?”
殷玄将卢筠清拉回座位,亲自给她斟了一盏茶,送到她手里,这才幽幽道,“本侯当然怕,因为本侯容不得未过门的妻子,受一丝伤害。”
听到这话,盛念纯眸中猛然闪过一抹厉色,一贯平和的面容瞬间变得扭曲。
卢筠清握着茶盏的手为之一抖。
这不是她熟悉的盛念纯,一定有哪里不对,一定是弄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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