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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那个男人打工?”
“嗯,种点工。”
“刚进社会,大家都要吃点亏,慢慢有了经验就好了。我刚开始打工的那一年,累死累活,连工钱都没拿到,当时年纪小,差点儿为了几千块钱跟包工头拼命。”
蔡茁哦了一声,看着他,发现自己十分喜欢听他说话,他说话的时候,总是看着她的眼睛,从不曾像别的男人一样目光偷偷地下滑到她尴尬的胸部,她心里越来越安心,一个晚上的焦虑与恐惧又淡了点儿,“你从小就出去打工了?”
“嗯,我初中毕业就跟着本家兄弟打工了,到现在十多年了。”
“我是第一次自己赚钱,因为爸妈离婚了。我想自己养自己。”
“赚钱急不得,你现在该好好读书。书读得不好,将来发展也有限。”
“是么?”
“嗯,看看我就知道了,现在还在给人家打工。很多大学毕业的,几个人一起合作,拉来资金,看准机会,不过几年的工夫,事业就起来了。”
“还有很多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的呢!”她听他自谦,不知道怎么的,替他说起话来,所以还是看个人,有的人即使没读过什么书,照样能做成事情;有的人就算读到博士后,还是普通高级打工仔。我姑姑家的表哥,美国杜克大学的博士,哈佛大学的博士后,还不是照样在一家小公司给美国人打工,每天像民工一样做实验,提心吊胆怕失业,辛辛苦苦赚的钱还不够分期付款买栋好房子的。”
“那不一样,这样的人哪天想做事情了,就高多了。”刘国志听她口气很冲,带着一股少女的稚气,不由得看了她一眼,见她脸型秀美,眉毛修长,尚带着一股婴儿肥的脸在窗前显得荧白无暇,他心中一动,忙移开目光,一会儿之后他从飘窗前跳下去,盯瞩蔡茁道:“天就要亮了,你该去休息了。”
蔡茁跟刘国志聊了这一会谔谔,心情不若刚才低落的,也就起身到望舒的屋子躺下,听着望舒匀净平稳的呼吸,自己在枕头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身上的被子床单带着一股男人的味道,陌生而让人心头迷惑,后来她偷偷把脸埋在被单里面,感到柔软的棉布揉擦着自己的肌肤,心里越来越平静,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两两相望
第二天早上刘国志起来,把望舒和蔡茁叫醒,三个人一起出门吃了早饭,刘国志赶着去工地,提前跟她俩告辞了。
蔡茁彻底被吓怕了,她辞掉所有需要去人家家里的工作,连教一个初中小女孩的家教都辞了,因为她每次看见小女孩的爸爸就吓得浑身哆嗦,剩下在步行街大商场卖巧克力的活,人来人往的环境,她不用担心落单。
打一份工的钱当然不够大学的生活费,再也谈不得赌气和自尊,只能把父亲给她的零用钱拿出来用了。
她偶尔会起舒家,每次去,都十分周到地帮望舒母亲忙前忙后,望舒看她年纪虽小,但心思透明,毫不骄纵,是个可以长久相处的朋友,所以逢上周末就常常带她回自己家。
后来有一次,她在那里又遇到了刘国志。
那天两个人进屋的时候,小燕小宝就扑了上来,缠着刚发了薪水的望舒要去游乐场,望舒被缠不过,只好答应了。两个小孩又看见蔡茁,小燕就道:“小蔡茁,跟我们一起去游乐场吧?”
蔡茁看了一眼望舒,望舒笑着问她:“一起去么?”
“哪天?周末要打工,哪有空闲?”
“请半天假,你可以跟人说一声,半天我们就回来了。”
蔡茁去过本地的游乐场,比较小,多数都是小孩子玩的东西,此外就是一个小湖,可以租船划一会儿而已,她想了想,整天除了读书,就是打工,趁着这个机会跟大家一起出去走走也好,就答应了。
两个孩子欢呼一声,跳进屋子去了。望舒推开走廊另一侧的门,蔡茁看见两个男人在里面,待看清坐在椅子上的是那晚曾经见过的望舒老乡刘国志时,心里不由得跳了一下。
“国志,你在这里哦。你还记得蔡茁么?我同学。”望舒对刘国志笑着说。
刘国志站起身,看着蔡茁,英俊的脸对她微微笑了,“记得。”
蔡茁看着他黑黑的脸膛,心里很高兴,又很奇怪地有点儿害羞,自己愣了一下才说:“那天真是多谢你了。”
“不用谢。”刘国志话不多,只简单地说了两句话就打算坐下了。
“你明天忙么?我请你去游乐场吧?当谢谢你。”蔡茁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冒出这句话,说完看见刘国志脸上错愕的神色,自己才觉察这句话的冒失和不合适,游乐场是给小孩子玩的,她脑子错了根筋吗,竟然要请刘国志这样的大男人去那种地方!
刘国志愣愣地看着她,连望舒都楞了,她看看蔡茁,半天屋子里没有人说话。蔡茁脸红了,眼前有点黑,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正绞尽脑汁想脱身,听见刘国志说话了,“好啊,几点?”
望舒奇怪地看哦蔡茁,又看了看刘国志,好一阵摸不清状况。
刘国志又道:“明天上午我有点儿事情,可能要晚去些。”
望舒听了,心想你能去,就是奇闻一件了!她看看蔡茁,见蔡茁脸色诡异,有点儿红,还不肯说话,只好自己对刘国志道:“那我们在南山公园的门口碰面,下午一点。”
“好。”刘国志答。
叶母端着晚饭进来,招呼大家吃饭,刘国志忙起身告辞道,“我该走了。望权,没算完的。我们下周接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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