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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原先的想法,李令月是想等李治觉察到自己失踪后,顺着周记米庄这条线,找到监牢里来,要让鄜州刺史一众官吏跪在大牢外求她出去。
但经过跟何山那一番谈话,她改变了策略,如果事情闹的太大,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她试想过,假如她是鄜州官吏,一旦得知公主因购米一事被关进监牢里,势必会提前想好对策,或许没等自己出手,鄜州物价会主动回到正常价位,等到李治和她离开后,又再涨回来。
如此一来,非但抓不住他们的把柄,反而促使他们更加有恃无恐地压榨百姓。
因此,李令月选择离开监狱。
但在离开之前,她得主动给自己找点刺激。
有了何山这个向导,李令月畅通无阻,很快便来到监狱的刑讯室。
房间不大,里面却摆满了审问犯人的刑具,像什么老虎凳,站笼子,手铐、木狗子、铁烙子、鼻钩子……
刑具之多,琳琅满目,看得李令月啧啧称奇,一会摸摸这个,一会耍耍那个,一旁的何山,见公主这么兴奋,额头微微泛起虚汗。
李令月从炭火盆里抽出一根通红的铁烙铁,吹了吹气,对何山笑道:
“大叔,这玩意儿应该烫不死人吧!”
何山擦了擦虚汗,对李令月一抱拳:
“公主,卑职当不起这称呼,请公主直呼本职的官职或者名字就好!”
“叫大叔怎么了?反正你都那么老了?”
我老吗?
何山不自觉地摸了下脸上的络腮胡。
“公主,卑职今年才二十有七!”何山忍不住解释一句。
“反正在我眼中,你跟大叔没区别!”李令月无所谓道。
何山一阵汗颜,拱了拱手,“承蒙公主抬爱,就唤卑职一声老何吧!”
李令月点了点头,将铁烙头插回火盆里:
“大叔,你这儿有没有一种刑具,犯人行刑完后,看上去很惨,但其实只是皮外伤,不需要卧床的那种!”
见李令月依旧改不了口,何山一脸无奈,可心里却是暖暖的,连忙答道:
“回公主,这里所有的刑具,对卑职来说,都只是皮外伤!”
李令月白了他一眼!
这不废话吗,就你这‘变形金刚’一样的体格,估计刀砍下去,都得落一个大缺口。
“那有没有比铁烙头更轻的刑具,不留疤痕的那种?”
何山挠了挠头,然后走到刑架旁,取下一条皮鞭,在手里撑了撑,笑道:
“若是不留疤痕的话,那就只能是这马皮鞭了,抽在人身上,没什么感觉,只会产生淤血和红肿!”
“好,就这个了!”
李令月不由分说,走到一处吊脚架下,小手一伸,穿过挂在上面的手镣,镣圈直径太大,她只能抓住上面的铁链。
“公主,不可!”何山赶忙上前阻止:“这是吊犯人的东西,晦气的很!”
“没事儿!”李令月说罢,又将另一只手穿进手镣中,这样一来,她整个人背对着何山,呈现出被吊起的状态。
“大叔,我好了,咱们开始吧!”李令月侧头对何山吩咐道。
“公主,你这是作甚?”何山一脸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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