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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求求你们,我求你们了!”沈南冥痛得撕心,猛地重重跪下,“尊驾,主君!求你们大人有大量,求你们宽容!赐我个痛快的!”
“所以我才说,你究竟在想什么呢?你们这帮人啊……不是天天硬气得很,宁死也不向魔修屈服么?”
唐墨将两截麻花甩到沈南冥身边,有趣道:“挂在嘴边那些除魔卫道,还有你们不是天生正义清贵吗?沈殿主,你身为仙界阵营的骨气何在?既知害怕,又哪来胆子犯我疆土开战呢?”
沈南冥或许并不像他以为的,当真做好了坦然赴死的准备。
真的面对时,他还是怕到肝胆俱碎,求生欲本能讨饶。
“我错了,两主,小的错了!要开战的不是小的啊,是道宁那狗东西联合起仙妖!”
沈南冥痛哭流涕:“世人皆知那些说辞不过是好用的借口,拿出来冠冕堂皇用着!”
“三界根本没有本质正邪之分,是立场和利益,是仙界从古就傲慢强加给魔界的污名……!主君,求您饶我一命!此后小的必竭力洗清魔界之名,主动揭露联盟数千年造的罪孽!”
“嗯,党同伐异,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看来大家都很清楚嘛。可那又如何?”
唐墨淡道:“你也说阵营。那你又不是我魔界子民,而是战犯,我二人身为魔界之主,为何对你宽容?”
“哦对了沈殿主,你不想要天魔之体了么?现在我也有一副,还要吗?”
“主君!大人——啊!!”
沈南冥快喊破喉咙,痛到眼睛都要爆出,因为黎未晞击碎了他的膝盖。
她冷道:“你没资格称呼主君。喜欢跪便跪着,犹记当年,你不是惯会用威压胁迫丹阁的人们向你下跪吗?”
这还没完,黎未晞又凝出四支风构成的箭矢,模拟当年沈南冥的神通——随后她将箭矢一一刺入沈南冥的躯体,却刻意避开要害,不让他立刻咽气。
“继续算账,这是为了当年,本尊夫君死过的那一次。”
沈南冥已在口吐混着白沫的浊血,他感觉体内的风正不紧不慢绞着自己的脏腑。
身体已不再支持他继续求饶或惨叫了。
“啊,还有叶清漪。你知道吗,你当年给她的伤,令她后来失明了。”
唐墨凝出一股苍白的气,像是曾经戮仙诀的魔气。
只见这气化成细丝,直直朝沈南冥双目涌去——他无声叫喊,本能想捂眼睛,可已然没了双臂。
沈南冥眼前一黑,痛到身子失衡,摔倒在地,扭曲着蹬腿挣扎,宛若搁浅的鱼。
“那么最后,还剩你屠杀的那些慕容暗卫和蓝琳的死士。”
黎未晞深吸一口气:“还有黎烟,我和阿墨的娘亲……”
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刻——娘亲为保护他们,控制傀儡毅然奔赴死亡。
黎烟引燃仅剩的人魂,为白露丹阁落一场纷扬的雪。
那是漫天玉石粉尘如细雪飘扬,是她人魂存续最后的依凭,化作无数带不走的尘埃,反射着晶莹的余光。
娘亲留下未完的遗言,降下白茫茫一场,给他们打开通往生的大门。
黎未晞痛苦地阖眼。
他们在记忆世界炼神修心千余载,他们渡劫,他们在三界之巅俯瞰一切,终于与仇人一一清算血账……
可他们从未真正释怀过娘亲的彻底离开——这么久了,他们只是尽量忙起来、不去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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