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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覃早就习惯了被女孩儿含羞的目光偷看,毫无不适感,只是泰然自若地站着。
但是,有一道目光似乎有些不同,带着慌乱和戒备。
季覃略略纳罕,微微侧头看向那道目光的主人。
咦,看打扮和气质是个熟女啊,不是小姑娘……季覃越发奇怪了起来,一般女人过了二十五岁花痴程度就下降得差不多了,不再为男人的皮相所迷惑,转而在意男人的钱包啊汽车啊固定资产什么的,也就不会随意地盯着一个好看的年轻男人一直看。
季覃忽然想了起来,这女的他见过几次的,这不是贺斌的老婆吗?
季覃正想招呼“嫂子”,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这女的见季覃脸上露出见到熟人的表情,越发尴尬,甚至后退了一步,因为没站稳,差点扭着脚踝。
季覃正觉得奇怪,这女的旁边有个男的伸手扶了她一把,柔情脉脉地说:“怎么了?”
呃……季覃马上就明白了,艾玛,居然无意中撞破了奸夫淫|妇,贺斌那煞笔,往日劈腿无数,终于遭报应了吧,他老婆这是红杏出墙了!!!
季覃根本没打算把是非往自己身上兜揽,更不会去告诉贺斌他的脑袋上冒绿光的倒霉事,每天买公司卖公司都搞不赢,管人家被窝里那点事情干嘛呢?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电梯一开门,季覃就匆匆出去了。
然后,季覃就忘记这一档子事了。
过了两天,吴澄跟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般跟季覃提起贺斌的老婆红杏出墙被抓包的事情,季覃一口咖啡卡在喉咙里,差点没被呛死。
卧槽,不会是我说梦话的时候不小心说漏嘴了吧?哎哟,那可真不是故意的。
吴澄挺意外:“你早就知道了?”
季覃说:“我是无意中撞见的。你呢,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也撞见了他们?卧槽,你没事往宾馆里晃荡个什么?”
吴澄略恼火,“你都可以在宾馆里晃荡,我就不可以?”
季覃拉住他的领带,眼尾上挑,满是挑衅:“我去是办正事,人家老布朗坐轮椅,出门不方便,你呢,老实交代,你为啥去宾馆?”
吴澄只好说:“我没去宾馆啊,是贺斌打电话告诉我的,他说要离婚。”
季覃这才松开手,坐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说:“贺斌?难道是他去宾馆开房正遇上他老婆也开房所以撞见了?呵呵,大家都开房,就相逢一见泯恩仇,家丑还外扬什么,丢人现眼!”
吴澄挨着他坐下,说:“季覃,你对人家贺斌那么大意见做什么?咱们和他是朋友,和他老婆又不是朋友,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倒是向着他老婆说话呢!”
季覃说:“我就是看不得他当初的狂样子,还动不动就唆使你跟他一样当种马,幸好你没被他带坏,要不然我把你钉墙上挂着!”
说了一会儿,季覃又好奇地问吴澄,贺斌是怎么发现他老婆有奸|情的?不会真的是老公老婆各自开房,正好迎头遇见这么狗血吧?
吴澄边说边笑,“贺斌这小子,你还别说,粗中有细,不去当柯南都可惜了。早上他给我打电话说他是怎么一层层剥洋葱似地发现他老婆出墙的,真叫我大开耳界。”
原来贺斌出了一天差回来,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的床罩换了一个,因为以前的那一床没换多久,而他老婆以前的规律一般是一周一换,所以贺斌心里就疑心上了,但是,他老鬼地没有说,更没有问他老婆,而是跟个猎犬似地满屋里找那一床不翼而飞一般的床罩,愣是没找到。于是,疑心病越来越重的贺斌就去放避孕套的地方查看,这一看,就更不得了了,贺斌记得他出差之前有一盒没用完的,里面还有一片来着,这一下看,原来的那一盒不见了,换了一盒新的,还开封了,数了数,六个装的盒子里面还剩了四片。善于推理和联想的贺斌马上就推算出来,加上原本的一片,和这新开的一盒里少的两片,老婆和奸夫做了三次,由于战况太激烈居然把床罩都弄脏了,到了无法隐瞒的地步,于是,奸夫淫|妇赶在他回家之前把床罩处理了,也许是扔了。
贺斌想到自家老婆居然把奸夫带回家,还做了三次,那男的的体力可比自己强多了,又是嫉妒又是恼怒,百爪挠心一般。可惜光是这两点疑惑也不能证明老婆就出墙了啊。
贺斌想跟老婆离婚,在离婚财产分割上又不想吃亏,便立誓一定要抓老婆的现行,这才求助到吴澄这里,尽管脑袋上戴绿帽很丢人,好歹打小的发小也不是外人,而且贺斌知道吴澄办法多一定能帮忙。
这就是吴澄知道这一档子风流事的由来。
季覃说:“不许给他想办法。要是那一天我没遇上他老婆,他老婆就不会心虚不敢去外面开房,而选择在家里做,于是,也就不会被贺斌发现了,那样的话,岂不是我对不起他老婆了?贺斌这煞笔,自己劈腿无数,被戴绿帽子活该。劈腿者,人恒劈之。”
妻管严的吴澄也很不想管这破事儿,不过贺斌到底是发小,出了这倒霉事不帮忙说不过去,最后吴澄教了个贺斌一个办法侵入他老婆的微信,发现了一些他老婆和那男的私聊的信息和图片,算是证据确凿。
至于最后财产是怎么分割的,吴澄就没管了,只知道以前花心大少的贺斌离婚后萎靡了好久,大约两年后才找着个小学老师结婚,后来就少有以前那样的风流事了。
整个晚上季覃都是在似睡非睡、似梦非梦中迷瞪着,梦中的心情也是一会儿高涨一会儿低落:高涨当然是因为那一笔飞来横财,低落则是因为那一笔横财还属于是空中楼阁,乌托邦的范畴,攥在手心里是攥在手心里,却变不了现钱去充作第一桶金而大施拳脚,感觉叫人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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