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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昨日她可是有意避而不见,可她也叫宫人转送他糕点。
他想了一夜,并无定论,她兴许是恼了他,她肌肤娇嫩,他不够克制。
糖糕还小,两只画眉见了它却已知害怕。
春杏提着鸟笼,掀开门帘,见谢治尘站在门外,忙福了福:“驸马。”
青罗坐在暖榻上,膝上趴着糖糕,闻声抬起头,“大人回来了。”
杜仲颇有眼色地抱起阿宝,与鸢娘、秋叶等退了出去。
谢治尘进门便打了个喷嚏,随即留意到糖糕,立时僵在原地。
青罗顺着他的视线低头,“这是刚从我阿舅府上抱来的貍奴。”
谢治尘转身关上两扇门,站在门后,半晌方才回过身,冷冷瞥了眼糖糕,神色阴郁。
青罗早知他有话要说,见他迟迟不开口,似是为难,便轻描淡写道:“前日我与大人都醉了,大人不必放在心上。”
谢治尘面上血色退尽,苍白脆弱得仿佛触之即碎,薄唇轻启,嗓音苦涩道:“臣对公主的心意,公主全然不知么?”
心意?是她以为的心意么?
“大人……”
青罗诧异地看着他,开了口,又不知如何问下去。
谢治尘等不到她回应,继续道:“臣对公主倾慕已久,想做公主的驸马。”
青罗低头顺着糖糕背上的软毛,仍是不解。
前世与他做了六年夫妻,六年等待未换得他一眼,这一世他怎会对她有意?
黄珍儿另嫁,他终于死心,又因与她有了夫妻之实,所以想与她假戏真做?还是他另有筹谋?
谢治尘往前走了一步,忽又打了个喷嚏。
青罗回过神,忙起身退开两步,趁势道:“大人是碰不得貍奴吧?”
谢治尘退回去,抿唇不语。
青罗劝道:“大人搬去碧芜院吧。”
恭喜公主
谢治尘想起前世的一件小事。
彼时他供职于鸿胪寺,来长安朝贺的外邦使者赠给他一只貍奴。
他自幼碰不得貍奴,原想拒绝,可那貍奴生得甚是奇特,瞳仁呈鸳鸯双色,一只幽蓝,一只碧若琉璃。
他随即记起有一日下值回府,正是春暮,荼蘼香馥,西边一抹残照,霞色遍地,她出来等他,邻人的貍奴自墙头跃下,在她脚旁打转,她将它抱入怀中,一遍一遍地为它顺毛,被它的利爪勾坏披帛,也不恼。
他命人将那异瞳貍奴送回府中。
晚膳时,冯谙抱着貍奴来问如何安置它,他不动声色地低头用膳,随口叫他扔了,眼角余光却暗中留意她。
她果然被吸引,放下碗筷,一脸喜色地自冯谙手上抱走貍奴,说她要。
后来还是送了人。
他那时已长住碧芜院,许是她身上粘了貍奴的毛,一靠近,他便起反应,打喷嚏,出红疹,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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