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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嘉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短暂的旅程结束,第二天晚上两人回到家中。
沈时序在衣帽间把这两天穿过洗净又烘干的衣服挂到柜子里,洗完澡的陈嘉之走了进来,小声说,“不要挂了。”
拿着衣架的手顿住,垂头沉默了会儿,沈时序问,“这么快吗?”
“嗯,越快,回来的也越快。”
“把大侠留下。”
“为什么。”
沈时序过去,慢慢抚弄着他的耳垂,看起来笑得很轻松,“你自己说的,现在儿女双全了,按照旧社会风俗,儿子总得留给父亲继承家业吧?
“万一你又耍赖不回来怎么办。”他说,“家庭被迫破裂,公司得有人看管,我才有时间抓你回来不是?”
“那我要带家宝走。”心酸得紧,陈嘉之揉揉眼睛,“万一是你不要我怎么办,到时候我带着女儿登门,在公司和家门口拉横幅,绝情丈夫抛家弃子,罪不容诛!”
“少卖乖。”衣架放回置物架,沈时序蹲下收拾箱子,“不要冒冒失失把它搞丢,它才一个月大就在我身边,知道吗。”
这下喉咙也在发紧,陈嘉之也蹲下,像当初家宝那样用额头抵住沈时序肩膀,也想表达万语千言,最后只是不甘心地问:“那我呢。”
“你啊......留不住你啊。”很多次都把头发揉乱,但这次沈时序没有,只是轻轻覆在上面,“我也想你一个月大就在我身边,不是回不去了么。”
说完自己琢磨了会儿,真心笑了。
“回来那天准备好。”
睁大眼睛,陈嘉之好奇问,“准备什么?”
“挨.操”沈时序提溜着他起身,“把你操.哭。”
尚在陈嘉之震惊只余,他问,“还有多少钱?”
这段时间根本就没地方花钱,中文版自传和短文集上市后还大赚了一笔,陈嘉之想了想,报了个数。
沈时序掏出钱包递来张卡,把卡无情推开,陈嘉之直勾勾看着已经阖上的钱夹,“那是我吧?你怎么有我小时候照片?”
没办法解释是那些年调查中找到的,一张百日照,沈时序神色淡淡,“什么你?怎么这么自恋。”
“那就是我!小时候眼睛更蓝,发色也更浅!!”陈嘉之锤他,“好哇,我都没见过这张照片,快给我看看!!”
“别闹腾,回卧室休息。”
陈嘉之不依不饶,“给我看看,我又不要!”
沈时序不搭理他,进了卧室反手把衣衫一脱,接下来还准备脱裤子,陈嘉之扒着门框,没底气的说,“给我看看嘛。”
转过身,沈时序挺大方的说:“想看哪,说吧。”
...............
偷摸瞅了会儿,脸迅速热起来,陈嘉之不甘心地问:“你想我的时候是不是就会看照片啊。”
“不会。”宽肩窄腰一闪而过,沈时序赶人,“还不出去,想一起洗?”
“我洗过了......那你留着照片干嘛啊。”
还剩一件事没做过,不想留遗憾,陈嘉之踮着脚凑上去,小声说,“今晚也可以啊。”
烦躁的给人推开,然后沈时序去了浴室,扔下一句,“别闹腾。”
夜里,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就只是紧紧抱在一起,也没人说话,也没有填满遗憾。
六点多天快亮了,沈时序起床,在公共洗手间里洗簌,几分钟后,脚步比呼吸还轻地响在卧室,陈嘉之佯装睡得很熟,闭着眼睛仍在五官之外感受到一双眼睛,哪怕隔着眼皮也觉得那灼灼的目光烫人。
再后来,是被子轻轻掖了掖,放在客厅的钱包拉链拉开又拉上,脚步由近到远,牵引绳悉悉索索的动静,然后是房门关上,一切声音便都消失了。
空落落的房间里,陈嘉之爬起来,摸了摸家宝的头,收拾好自己后,关掉天然气闸,给保洁打电话交代定期打扫,没有开车,一手提着猫包,一手提着小小的行李包,戴着口罩带鸭舌帽,赶往爱佑。
秃头李气得不行,“化疗怎么能推迟呢!第三天才来!你知不知道是有时间限制的!”
已经换好病服的陈嘉之坐在床沿,“对不起李医生,前几天有事耽误了。”
办完住院手续的周维和刚完药的佟护工回来,护士也进来了,不好再说。
“算了算了,你们年轻人各个不听劝!”秃头李气哼哼地走了。
当留置针再次埋进手背时,陈嘉之仍在恍惚,怎么这么快?
从身体到大脑,一切都还没反应过来。
仿佛还能回国樾,回去就能看见大侠和家宝在家里追逐打闹,沈时序会在下班之前打电话来问晚饭想出去吃还是在家里吃。
现在的沈时序下班,会给谁打电话?还会不会特意到大厅看看那颗小花苗长得好不好。
不敢想太多也没能想太多,到中午时陈嘉之就不大行了,大脑乱的像浆糊,眩晕直接让眼睛看不清东西,浑身发麻,冷,想吐。
随着药物浓度在身体增强,副作用远比第一次化疗更为猛烈。
完全吃不下东西,完全睡不着觉,就连吃药都很困难。
之后Arivn就打电话过来了,问他有没有看到消息。
在瑞士那些年,除了陈嘉之自身意志力,Arvin和他的父亲Carl功不可没,悉心照料和妥善医治,后来身心恢复健康后跟较年轻的Arivn处成了朋友。
其实一开始陈舒鹤找是Arvin的父亲Carl,只不过随家治疗的是Arvin,仔细算,陈嘉之是有两名心理医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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