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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写（第1页）

&esp;&esp;徐立昂坐在老师对面，进出办公室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在这里坐下，与老师谈话。

&esp;&esp;“最近是不是很累？”

&esp;&esp;很罕见的，老师居然没有直接质问他的成绩，而是关心了学生的身体，徐立昂莫名的意外。

&esp;&esp;他笑笑，表情轻松，“还行，最近还可以。”

&esp;&esp;老师看着桌上的成绩单，“你的成绩还是可以的，但是最近……我听英语老师反映说，你的肠胃是不是不大好？英语课总是肚子疼要去厕所？是不是最近备考压力太大？”

&esp;&esp;最近压力的确比较大，老师的眼神满是关心，看着不像假的。

&esp;&esp;以前倒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被老师阴阳，表面关心，实际诘问——你是不是找借口，想要逃避学习？

&esp;&esp;“我没事，可能最近，睡眠少了吧，”看到老师面色缓和不少，继续分析他的分数。

&esp;&esp;一张纸，决定他的命运，徐立昂远远看着自己的名字上面还有一个人，以前是没有人的。

&esp;&esp;“回去多睡睡，别太拼了……”

&esp;&esp;他走出老师的办公室，趁着晚自习被老师叫出去，回来的时候正好放学。

&esp;&esp;父亲在门口等他，拍他的肩膀，“听说你掉到第二了？”

&esp;&esp;“嗯，第二了。”

&esp;&esp;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徐立昂坐在车上，捻着衣袖，这个时候，徐渺应该在犯困，或者刚洗完澡，要睡觉了。

&esp;&esp;她不是很能熬夜。

&esp;&esp;“我没想到你这次掉下去了，马上就要高考了，好好的，争点气。”

&esp;&esp;下车，父亲拉住他的手。

&esp;&esp;“你最近，是遇到了什么事吗？为什么会突然掉排名？”

&esp;&esp;“没事。”

&esp;&esp;他已经学会了如何隐藏自己，湮灭情绪的技术自然赶不上父亲，但也学的有模有样。

&esp;&esp;跟在父亲身后上了楼，房间里，徐渺看着桌上的练习册发呆，后面的题，光是题干就有好几行。

&esp;&esp;“还没睡？”

&esp;&esp;音色陌生，她探出头，是一张并不熟悉的脸，“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睡觉，作业没写完吗？不会的找你哥。”

&esp;&esp;她握着笔，迟迟没有写下一个字。

&esp;&esp;“爸怎么回来了？”

&esp;&esp;徐立昂在她面前放下一盘水果，“我教你吧，总不能都不会吧？”

&esp;&esp;“别岔开话题，爸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

&esp;&esp;“你怕他？”

&esp;&esp;话音很轻，兄妹二人坐在一起，谁也不敢放开嗓子，看着徐立昂今天兴致不高，徐渺戳了下他的额头，“怎么了？你……病了？看你没精神。”

&esp;&esp;徐立昂盯着她的练习册，在草纸上演算，父亲的手机铃声很响，徐渺吓的身子一抖，徐立昂轻拍她的后背。

&esp;&esp;于是恢复了往日调侃她的模样，“胆小鬼一个。”

&esp;&esp;关门声，房子里又剩下两个人了。

&esp;&esp;一道题讲完，徐渺在纸上写下步骤，徐立昂没由来的问了一句，“你最近压力是不是太大了，有点无处宣泄？”

&esp;&esp;“啊？”

&esp;&esp;还是相同的问题，前几天就问过了，她抬眼观察徐立昂的脸，不是玩笑。

&esp;&esp;徐立昂脸色沉下眉眼，房间里灯光明亮，唯独他的眼，好像光中黑魆魆的洞。

&esp;&esp;手机屏幕偏偏在这个时候亮了，薛祖默还在为前几天女孩的抗拒感到无地自容，她已经几天没给自己发一个字了。

&esp;&esp;薛祖默：睡了吗？有没有打扰你？

&esp;&esp;当着徐立昂的面，她的手僵在键盘上。

&esp;&esp;偷偷瞥他一眼，却与他的眼神相撞。

&esp;&esp;徐渺语气怯生生，“哥……”

&esp;&esp;他收拾桌上的书本，“怎么了？”

&esp;&esp;徐立昂好像并不在意手机上突然出现的信息，将其当成运营商的广告推送。

&esp;&esp;“还不回消息啊，那不是你同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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