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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有没有那种没人知道也没人去过的地方?”
陈轩看着面前的台阶:
“比如说?月球背面,或者冥王星,再不然就是撒哈拉大沙漠。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找个这样的地方躲起来?”
闵行一脸认真地回应:
“那种地方听起来是不错,可没有太阳,想想还是挺吓人的。而且我还是比较害怕那种空旷的感觉,您懂不懂?四周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只有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旁边没有高楼大厦,没有任何建筑,连个草履虫都没有。我虽然社恐,但想要的也只是在人群里又不被打扰而已。就是身边有人,但他们不会挨着我、靠着我,也不会对我发问,不会跟我打招呼。我虽然和任何人都没联系,但我在这里,就能感知到生命的存在。您懂不懂?”
陈轩揽过她:
“我懂你啊。一个人总归还是会觉得寂寞的。你就是呼伦贝尔大草原上一群羊里那只独自在一旁吃草的羊,而不是塔斯马尼亚荒原里唯一的孤羊。是不是?”
闵行笑了笑: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陈轩问:
“晚上回去干嘛呢?要不要喝点小酒?胃还疼吗?”
闵行摇了摇头:
“没什么事了,那天走得急,没顾上吃饭,后来又坐飞机坐久了才会那样,歇一歇就不打紧了。”
她顿了顿,
“喝酒……可我记得您酒量很不怎么样啊。”
陈轩不服气地回怼:
“你也不见得好到哪儿去吧?”
据闵行回忆,自己唯一一次喝醉还是大学时候,那时她还和陈轩住在一起。
她不记得当时究竟为什么喝酒了,只记得在席上闷头吃菜,吃着吃着就被人灌了些酒,还是度数很低的果酒,量也不多。结果喝了之后就上头了,还是有人给陈轩打电话,他打车过来接的自己。回去后,她趴在马桶上吐得昏天黑地,吐完就看着马桶出身,然后撇着嘴,眼泪啪叽啪叽往下掉。陈轩赶忙心疼地抱住她,问她为什么哭。
可她却抽噎着说:
“我好不容易吃了那么多,那都是最贵的菜,全吐出来了,呜呜呜……”
现在回想起来,她觉得这事实在有点丢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闵行破罐子破摔:
“算了,反正就我们俩喝,喝多就喝多嘛。再说了,我要是醉了,您估计也差不多,到时候我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睡一觉醒来什么都记不住的。”
于是,两人来到便利店,买了些清酒。据说在日本,这种酒度数不算高,深受上班族喜爱,下班后他们常喝着这种酒吹逼撩妹。
两人来到露台,这里的风景美不胜收。
陈轩没有开窗,说道:
“这样吹风虽然感觉很舒服,但吹久了容易生病。”
闵行握着酒杯,若有所思地说道:
“关上窗户倒有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就像之前说的,身处人群却又不被人轻易找到,您说是不是?”
陈轩拿自己酒杯和闵行碰杯:
“我懂你说的那种感觉。”
说罢,闵行也自顾自地喝起酒来。
“您说,为什么日本白色的车这么多呢?”
闵行突然发问。
“这倒是有科学依据的。据说白色车发生事故的概率比其他颜色的车低很多,原因很简单,白色比较醒目。”
陈轩耐心地解释道。
“感觉在国内还是黑色的车最多。”
闵行回忆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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