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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海选阶段,一位选手上台,用纯正的黑人唱腔唱了首灵歌。白哲第一个转身,杜子骁紧随其后,等到高恒风让他点评的时候,他却很坦白大方地说道:“灵歌我不懂啦,不过我看白老师转了,那这位歌手唱得一定很不错。我只要相信白老师的判断就可以了。”
台上台下都被他逗笑了,反正杜子骁插科打诨不正经的时候有很多,连白哲都没怎么在意。可是现在,从局外人的角度看当时的画面,杜子骁说这话时,眼睛一直在看着他。那是个好看极了的,带着笑的眼神,或者你说那笑容里满满的都是爱,也没错。
白哲这么静静地看着杜子骁的笑容,心里有一个地方忽然软绵绵地塌了下来。
执拗小人又蹦出来了:你可不能心软啊!想想昨晚,以前,很久很久之前,他曾经害得你多伤心!
白哲扁扁嘴。
说的是呢。
白哲俯身倚在栏杆上,对面的宣传片重复播放了几遍,他就看了几遍,看到最后,他已经能准确地记得在哪个镜头之后,会出现杜子骁带着笑的身影。
他揉了揉脸,带着执拗小人回去了。
下午四点半,一个不速之客闯进了写字楼。
白哲当时正跟乐队成员商量一首歌的最后几个小节编曲,一筹莫展之际,听到外面喧哗起来。
“对不起先生请留步!”是前台妹妹的大叫,“您不能进去!”
脚步声。
“先生您怎么硬闯?!”可能是宣发妹子路过看见了,也跟着拦。
继续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
白哲跟乐队成员交换一个眼神,起身往门口走去,这时就听见程琳女汉子般的大叫:“杜子骁!你来干嘛!你再往前走我要报警了!”
白哲想都没想就把排练室的门拉开了。
杜子骁正正好好站在外面。
“跟我走。”杜子骁不由分说,拉起他的手就走。
白哲被他紧紧攥着手腕,眉头皱得能拧成一个麻花。程琳跟在身后不停叫杜子骁放手,杜子骁充耳不闻,只是抓着白哲往前走。
“你要带我去哪儿?”白哲担心事情闹大,想挣脱。
杜子骁把他的手腕攥得更紧:“美国!”
“去美国干嘛?”
“复婚!”
白哲觉得杜子骁一定是神经病犯了。
他拼命想甩开杜子骁的手,可是杜子骁攥得他这么紧,根本没给他反抗的余地。不光攥着他,杜子骁迈开长腿,走起来的速度跟飞似的,白哲被他拖着,简直恨不得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他。
“你疯了吗?”白哲小声吼道,“这儿这么多人,你能不能正常点,什么复婚……”
杜子骁充耳不闻,直接把他拽到电梯前,按下下楼键。
程琳一直追在后面,这时候才赶上。女汉子气喘吁吁指着杜子骁骂:“你这个……”
“程琳姐,”杜子骁把白哲往身后一拽,笑嘻嘻道,“俗话说宁拆十座桥不毁一桩婚,你就成全了我们吧。”
“放屁!你把白老师给我放开!”程琳上来就抢人。
刚好电梯来了,杜子骁使个巧劲,轻轻把程琳挡开,搂着白哲就进了电梯。
“对不起了程琳姐!”杜子骁使劲戳关门键,边戳边嘴贱,“我们会给你带喜糖的!”
“你!”直到电梯门完全关闭,开始疾速下行,杜子骁才放开搂在怀里的白哲。
杜子骁毕竟上少室山练过,平日也常常健身,臂力腕力握力都不是吹的,他这么一搂,白哲除非也练过,否则根本挣脱不出来。白哲快被他气疯了,直接指着他要开骂,没想到杜子骁脸色一沉,问道:“你还想不想知道罗品方为什么要退赛了?”
白哲偃旗息鼓。
杜子骁憋不住笑了。
“我刚刚去了趟你家,帮你把护照拿上了,还收拾了几件衣服。”杜子骁说,“我买了今晚的飞机票,咱们一起去美国处理这件事。我现在有几个紧急电话要打,具体的前因后果,等咱们上飞机再细说。”
杜子骁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他骚包,就喜欢买跑车,还是特别扎眼那种。开一辆出去,五分钟内被狗仔队跟上。所以他平时很少开自己的车,要么坐保姆车,要么就抢小桂的来开。
今天他开的却是一辆改装过的双座小跑,酒红色车身,银灰色轱辘,底盘低得连只老鼠都塞不进去。
白哲坐进车里直皱眉,他担心被狗仔拍到,安全带系上以后总不自觉往下滑。杜子骁拨号间隙看着他乐,宽慰道:“放心吧,我刚跟那帮狗仔头子喝完酒,他们答应这两个月里不跟我,拍别人。”
白哲这才老老实实坐好。
杜子骁在圈里总有些白哲叹为观止的人脉,按理讲白哲在圈子里混得比杜子骁久,该混得更好才是,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白哲是高岭之花,人人都给他面子,人人也都敬着他远着他,杜子骁却真真切切跟大家打成一片,譬如明星的死敌狗仔队,杜子骁隔三差五把哥儿几个约出来喝一杯,表示对哥儿几个的尊敬,再意思意思给点料,哥儿几个有饭吃,也就不惦记真挖杜子骁老底了。
杜子骁买了头等舱,时间卡得准,到机场走贵宾通道,直接登机。他跟白哲坐第一排,并排两个座位,坐下以后放了行李,杜子骁才缓缓开口道:“罗品方吸过du,你知道吗?”
白哲正给自己系安全带,听到这一句,手一抖,安全带扣掉了下来:“什么?”
杜子骁捡起掉了的带扣,弯腰过去给他把安全带系上,道:“昨晚回去以后,我找了我的几个关系,查了查罗品方。他要退赛?还说什么美国唱片公司要跟他签约?呵,这话还真有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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