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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这是真正的原因。”黎父说。
赵宁静说:“谢谢您愿意听这么多废话!”
“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黎父说,“我可以给你一个位置,不敢有人再歧视你。”
赵宁静站起身,“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你不考虑一下?”
“对我来讲,只要可以待在那个两人世界里,就算外面处处是歧视,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孩子,你得知道,若谷要帮你撑起那个世界并不容易。”
赵宁静走出去,又返回来,“他怎么了?”
“科大给了他offer,他这次从美国回来就会接下这个offer。”
赵宁静的耳边“嗡”地一响,“不可能!”
“他是终身教授,一旦放弃,回来几年不顺心,再想回去就没那么容易了。在美国,四十岁以后,是不可能还找得到位置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科大早就传遍了,他为了女朋友回来的。”
赵宁静还是觉得不真实,“这个消息肯定是错的,他从来没提过。”
“他不提的原因还要我来说吗?若谷是个不挑地方的人,不只不挑地方,他什么都不挑,”黎父站起来说,“我给你的提议是双赢,你们各自都有好处。若谷还留在美国,你在这边也不用再看人脸色。”
赵宁静只是摇头,“我不要。”
“你不要觉得我对谁都慷慨,如果不是你刚刚那些话打动我了,我也不会想补偿你,”黎父说,“你自己也很明白,那个小世界确实很美好,你在心里想想就够了,只能是想想。”
赵宁静还是摇头,“有了他,就什么都有;没有他,有什么都等于没有。”
“至少也听听你能得到什么吧?”
赵宁静笑了笑,“说句恬不知耻的话,贪恋是能救我命的东西,可惜的是我没有。”她顿了顿,“您保重!”
除夕到了。
赵宁静并没有和往年一样去钟伯家过年。他的儿子头一年带女朋友回家过年,她是个没有血缘的外人,在场招致一些误会就不好了。
23点58分,旧金山7点58分,她的手机响了。
“怎么会这么准时?”她坐在床头问。
“当然是设了闹钟,”他说。
“你是不是还没起床?”
“半小时前醒了,没起,你睡了吗?”
“没有,准备睡。”
“嗯,我还是跟以前一样,靠着左边的床头,手臂伸到右边的枕头上,你要靠过来吗?”
赵宁静戴上耳机,朝左边蜷起来,摸着左边的枕头角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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