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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一个筑基小辈带着几个炼气的崽子,来我门口闹事?你家祖宗的祖宗来都没有资格。
一跺脚,刹那间天崩地裂,自滩涂至浅水河底的每一个石块都仿佛变成了一粒种子,在江水的滋润下疯狂生长。
一息之间,种子长成了参天大树,尖刺暴起,道观前方江水改道,石树成林。
老道士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你们不是想将我的好徒儿和小照一剑扎穿吗?那你们自己先试试吧。
尖锐的石头树枝一击之下,就将巨大的黑狞鱼和黑衣修仙者一同贯穿,五个修仙者无一幸免,他们的鲜血沿着石树缓缓流下,这一击非但是物理杀灭,连神魂都一道扎穿。
一击之下,前方数十丈水域生灵死寂。
钟鸣嘴巴张得老大好像能塞进几个鸡蛋,一脸的不敢置信。
‘什么叫贯天彻地的大神通,这就叫大神通,什么撒豆成兵和我师父比差远了,师父都不用撒东西,手一挥,天地好似为他所用,指沙成林啊。’
想到这里,一股恶心的感觉翻涌上来。
“哕”
这时候,钟鸣才意识到死人了,明明白白的死在自己的眼前,尸体,内脏,碎裂的肌肉,断开的大肠,胆汁流过骨头的尖锐断面
石树林骤然消失,江水之上漂满了人类和鱼虾蟹的尸体,远处的黑狞鱼群闻到腥味,一股脑儿朝着这边游来。
老道士几步走到了钟鸣的跟前。
钟鸣心知自己险些铸下大错,想道歉,想行礼,想认错,可身体不受他控制的继续呕吐,胃里酸水上翻,感觉要将胆汁都吐出来。
“出息了啊,觉得自己有本事了,别人一句话就敢去送命了啊?”
小照想说句话,被愤怒的老道士一巴掌糊在嘴上。
“钟鸣,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命挺硬,啊?”
“不知前方什么情况就敢上去,最为关键的是,你都看见鱼群了,还敢往前上?真把自己当成吹口气大地震三震的大修士了?”
“高进给口吃的你就凑上去,大黑鱼等着吃饭也你凑上去,前面说不准是什么江湖仇杀你也往上凑,你知道是侠客刺贪官还是匪盗谋财害命?”
“小镇里浑浑噩噩的活着,眼界窄也就算了,你见过了仇人,见过了我,见过了老碑,见过了天高海阔,还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老道士喋喋不休,口水喷了钟鸣一脸。
骂完还不解气,大声对着小照喊道:“小照,给我把钟鸣关进茅房反省两天。”
道长心里那个气啊,正常修士突破修为,确实会有一种天下无敌的错觉,是需要一点时间缓一缓,但你刚进炼气一层,身上经脉伤势还未痊愈,你无敌个毛线啊。
年轻人,热血上头不知深浅。
嗯,很像嘛。
当年被狗追着跑了几里地。
这小子被鱼撵着游了半条河。
嘿嘿
另一边,钟鸣被关进茅房之后,终于是老实了。
一番活动下来,体内热血澎湃,完全吸收了药力,身体内热腾腾的。
每一寸经脉都感觉非常温暖。
就是茅房味道实在是难闻。
好在老道士没下令将茅房的窗户也给堵上,所以钟鸣一个脑袋“挂在”窗户上,避免被熏晕过去。
一股淡淡的威压靠近了。
钟鸣内心警钟大作,就像是在镇子口第一次见到龙头那样的威压,慢慢的压到了这里。
隐约间,他听见了老道士和另一个人吵架的声音。
呃,坏了,肯定是那群黑衣人的靠山找上门来了。
两者吵架的声音越来越大,可偏偏钟鸣什么都听不清,就像是道观里的古钟被连续敲响,震的他脑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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