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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鸣正襟危坐,暗中运转功法恢复灵力。
不知道多少大“领导”就在头顶上,这可不敢懒懒散散了,万一让那些大修士们看见了,稍稍说那么两句,雪雁教官又得让他当人肉风帆了。
极目远眺,夜阑江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如同一条金色的缎带横陈于前,一眼向西看去,缎带环山绕岳,既像是是婀娜多姿的女子摆弄腰肢,又如同索命的缚神索,一点一点的收紧,将周围群山死死锁住。
望至极远处,夜阑江已经化作了灰蒙蒙的小小光点,而此刻,它的在被侵蚀。
被赤红色侵蚀。
火烧云,真正的火烧云。
燎原烈火以恐怖的度席卷而来,腾起的烈焰高达数千丈直通云霄。云朵像是点燃了一样展露出骇人的红光。
“岳兄,岳兄!你看见火龙了吗?”
“没,俺了个亲娘嘞,没看见呢就这架势了,真要是显身了,岂不是看一眼就会烧起来?”
如此疯狂的毁灭景象让岳开山短暂的忘记了失去臂膀的悲伤,烈焰扑面而来,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要抬手去挡。
大阵开始运转,无数箱灵石在同时化作齑粉,淡淡的金色光晕从天空上的圆盘中洒下来,像是酒神倒向人间的金色葡萄酒,化作一片帷幕,轻轻的盖在积穗山之上。
天空、大地,已经在火焰中融为一体,根本无法分清上下。
火海沿着夜阑江岸熊熊燃烧,整条大江随之沸腾起来,无数水下生灵在极度高温之下内脏融化、骨肉分离,炖成了一大锅的鱼汤。
“不不不,让我下去,让我下去!”几个新兵被吓破了胆子,叫嚷着要跳下“井”,躲到地下矿道中去。
未曾见过大阵的年轻人无法想象,究竟有什么力量能挡住这股滔天烈焰,可大能们却颇为自在。
火焰漫天?这不是分散灵气的范围性神通吗?比起将所有力量聚焦在一点上的攻击弱的不是一星半点。
大阵在此时也显露出真正的姿态,金色的帷幕串联起一片片“甲片”,颜色各异的如琉璃片一样动人。
它们像是倒扣的碗一般盖在积穗山上。
“打开神人天视!”
头顶之上的圆盘突然传来一声大喝,听着像是年迈的老婆婆受到惊吓时的尖叫,整座山为之一振。
圆盘旋转起来,一道道粗壮的链条现出原形,连接着所有的甲片。
圆盘就如同吞吃色彩的恶魔,通过链条“吮吸”者所有的颜色,将五彩缤纷的大阵吞食殆尽,只剩下纯净的白和绝对的黑。
“合!”
又是一声大喝,大阵一震,周围的世界变得清晰,能清楚的看见一棵大树是如何在几秒钟的时间内被燃成灰烬,巨大的岩石如何被烤的炸裂开来,最终变成流动的熔岩,由暗红色逐渐转变为橘色,最终白的瞎人眼。
白的就像是晌午时看向天空的太阳。
一些细碎的声响被放大,树木岩石的碎裂声清晰可见,还有一声响彻寰宇的龙吼。
天地之间,只有这一声龙吼,它盖过了其他一切毁灭的声音,毁灭的源泉,毁灭的神。
大阵挡下了所有的灵力攻势,但单纯的龙吼威压仍旧死死的压下,压的新兵们喘不过气来。
“啊!啊啊。”“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许多人开始无意识的呻吟,身子不受控制的瘫软在地,或者不停的痉挛抽搐。
它是天地唯一的声音,强大的让人无法分辨它自始至终只吼叫了一声,还是从未停歇过。
直到天地间有第二个声音胆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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