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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激荡,心念一动,长吸一口浊气,顿时山谷中狂风大作。
枪阵之中,一人出列,纵声疾呼:
“风!风!风!”
“大风!大风!大风!”
大军齐喝,气势蓦然拔高一筹。
长气入体,神魂鼓胀浑圆状若军中战鼓,以臂捶胸,神人擂鼓。
击鼓,进军!
枪阵大军气势如虹,一路上砂石俱震,山谷之中回声和钟鸣神魂之意融为一体。
两军相近,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甚至能看清敌人盾牌上龙鳞般的纹路,枪尖已经抵进盾牌之间的缝隙。
恰此千钧一之际,异变突生,偌大山谷瞬间脱离了钟鸣意志的掌控,就像有人给他来了记闷棍,整个人浑浑噩噩。
钟鸣怀疑自己出幻觉了,模糊之间,怎么看见这个山谷在游动。
坚硬的山壁像是水一样开始流淌,盾阵士兵立地生根巍然不动,冲阵的士兵却像是喝了假酒一样歪歪扭扭,整个大军朝边上一偏,竟然是朝着山谷崖壁撞了过去。
“不好!”
钟鸣竭力控制着自己的灵气,这一旦撞歪,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一旦走偏从穴位下方或者侧面过去,那可就困难了。
自己连控制这种规模的灵气停下来都做不到,更别说冲到错误的道路上再来个龙抬头急转弯轰向中注穴。
到时候只能将错就错,舍近求远通向远处的另外穴位了。
钟鸣越是着急,呼吸越是急促,肉体猛吸一大口异香之后,神智没有任何好转,反倒有昏厥的倾向。
懵懵懂懂之间,耳旁罡风呼啸,整个人坠落山谷,竟然是从“天老爷”掉成了领军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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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时地利已不在他处,士兵慌乱的将钟鸣围在中间,周围山石改道,滚石如雨,集结起来的灵气大军不仅有溃散之势,巨量灵气拥挤于狭长小道,若是引大军相互踩踏,其大势去也。届时莫说重整旗鼓,这辈子有幸能缝补漏处,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这时候,钟鸣心中涌出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狠劲,疯狂的下令大军朝他聚拢,哪怕是长枪交错相互贯穿躯体,亦在所不惜。
敌方之盾阵在液态山谷的扭动之下,竟然升天而去,挡住中注穴的最后屏障高悬天幕。
冲锋的士兵们抬头看了看天幕,随后,所有目光都凝向大将钟鸣。
军阵正中间的大将双拳紧握,怒气冲天,拔剑指天。
“咚”
熟悉的钟声又来了,道观内的青铜古钟迸出玄妙的波纹扩散开来。
战场另一方天幕骤然撕开一道大裂缝,老道士的大脸破天而入。大呼:“钟鸣,只管向前!”
说罢,一束光芒,如神人开天眼,从天而降。
盾阵所在天幕在光明中不断波动挣扎,而后轰然破碎,不过是海市蜃楼的小把戏。
一切幻境破碎之后,原处只剩下一个张大嘴巴的巨大龙,等着钟鸣带着大军自己冲进龙嘴里一饱口福。
“呵,孽畜,还不显形?”
你以为我点的是凝神香?不,是引神香,就等着你出来呢。
苍茫天宇光芒大盛,一粒粒金光洒向大地,落入山谷之中骤然炸开,金光四溅,扭曲的山谷立刻显露出原形,竟然是龙身的一部分。
“照妖,就是现在!”
老道士人脸渐渐虚化,唯有一双圣目之中,酝酿起毁灭的能量。
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光芒,如果说刚才的光芒是灵官监察大地,一切魑魅魍魉皆显形无所隐踪,如今便是雷祖大怒,神罚天临。
光落,天清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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