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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庵不大,隐于彩瘴之中。
青苔斑驳的石径在外蜿蜒,如蛇行花泥泽中。
季明落下草庵前,便听到了茅草覆盖的屋顶,随风轻摇,有沙沙的响声,与天上蔽空神木冠中的鸟鸣交织成一曲自然的乐章。
稍稍倾听,躁心顿解,元神都松快些。
那木制的门扉半掩,门上雕刻着古朴的花纹,虽经风雨侵蚀,依旧可见昔日的精致。
透过半开的门缝,可以窥见庵内简朴的陈设:一张磨损的木桌,几把竹椅,倚窗竹榻,桌上摆放着几卷经书,书页泛黄,散着淡淡的墨香。
墙上挂着一柄旧桃剑,剑鞘上刻着古老的秘字,似乎诉说着不为人知的往事。阳光透过缝隙,洒在屋内,形成斑驳的光影,与草庵的古意相得益彰。
四周的彩瘴随风摇曳,如同在安静守护着这一方静谧之处,让季明不禁生出一种脱尘世,永居于此的想法。
“他是谁?“
在庵顶上,一形似大鹤的赤大鸟,张喙问道。
“有缘人。”女仙在草檐下俯身,在一堆老旧的坛罐里挑挑拣拣的。
季明无意去看女仙,但是她的那一身彩幻银绣火鼠褂贴合在身,尽显其曼妙之身姿,因为俯身半蹲,可见那处浑圆的一片。
“一定是此地的花瘴在勾我情欲。”
季明心中警惕的道。
“桃花仙,这小子在看你大腚。”庵上,那鸟焉坏的道。
季明看了一眼庵上的鸟,总觉得有几分的确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
他的元神虽强,但不是过往人生中的每一刻都能铭记,这大鸟这样的眼熟,一定曾经见过,但是在并不重要,寻常的场合中。
女仙挑中一个坛罐,很是不修边幅的在耳边晃了一下,道:“豆使,不在下面送信,总到我处讨酒吃可不好。”
“我在天南的主顾就那几个,好友也没多少了。”
大鸟翻下庵顶,大摇大摆的飘入庵内,坐在一扇被撑开竹窗下方的坐榻处,等着桃花女仙将那一坛花酿拿来。
女仙将酒坛放在塌上,将坛口上叠合扣起的几个碗取下三个,而后起了坛口的泥封,顿时有灵香四溢,季明元神中都有口中生津之感。
“呆立门外作甚?进来喝酒。”
女仙随性说道。
季明在门外作揖一下,而后脱出星宿将内,小心入庵,盘坐在塌上,主动的抱起花酿仙酒,在三个碗杯内倒上,只倒了个半满,防止溢洒出来。
这一刻,季明内心无比激动。
一边倒着,一边想着,“仙人一杯,我一杯,再给傻鸟来一杯。”
酒液如丝,缓缓流淌,散出淡绯般的光泽。醇厚的酒香随着空气的流动,轻轻拂过鼻尖。
“你可有福了。”
那大鸟四仰八叉的坐在榻上,将酒一饮,立马上头,开始说起醉话。
“桃花仙乃是在天周得道,那时盛行的还是外炼神丹成仙,她靠的就是一手的仙花神酿之法,得了苍天的垂青,位列那瀛洲花仙之一,后来这”
“豆使!“
女仙苦闷的饮下仙酒,肃声喊道。
“唉~
天上的日子苦啊!”
大鸟叹了一声道。
听闻大鸟之语,季明真想揪着那鸟头,大声喊‘换我来,我不苦。’
季明心中尽量忽视傻鸟的声音,端起那一碗来,浅浅的抿口,细细的品尝,元神受此滋润,凝实得好似真人,再不似阴灵一般的虚无。
正细抿中,瞥见傻鸟拿起酒坛,立马猛灌起来,将碗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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