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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长老笑道:“错了。”
“且不说天空城的财团们从来都没有保持过一致,还热衷于从对方嘴里抢食吃,给对方使绊子,就说镜子世界,我们和财团也好,和神也罢,其实都不是完全一路的。”
“我们生活在夹缝里。”
“偏向神,会被财团打压,偏向财团,则会被神毁灭。所以我们对很多事都是装聋作哑,得过且过。”
“天空城清除镜子这件事,其实不是单单只从十年前开始的。自两百年前,镜子世界成立时,到十年前,清除一直存在。只是从前是隐秘的暗中,而十年前至今,是借由外来者和镜子世界神物两者之间的纷乱,明目张胆地实行罢了。”
“说到底,财团们既不希望他们的牌桌上多上一位以神为名的劲敌,也从未忘记两百年前邪神借神物施展的诡异影响。”
“他们惧怕神。”
“因为惧怕,他们不敢灭神,还要组建镜子世界供奉神,但也同样是因为惧怕,他们又要打压神的影响,警惕神的威能,悄悄地宣扬无神论,悄悄地清除可能是神之身躯的一面面镜子。”
“你觉得为什么十年前清除镜子的命令一出,整座天空城能一夕之间就改换了所有镜子,替补上最先进的电子镜?”
“电子镜的研发,也需要时间。”
“他们暗中筹备多年,一点一点地在试探着神的底线,和神是否还存在。十年前,他们得出了结果,把至少一半的暗中行动转到了明面上,甚至为此立了法,冠冕堂皇。”
“神对此没有任何反应。”
“镜子世界碍于复杂立场,也只能同样没有反应。”
三长老再次轻叹。
黎渐川道:“十年前,给最高警视厅去函,称‘3.11案已经解决,只要毁掉整个天空城的所有玻璃镜,这类案子便永远不会再发生’的人,就是King,没错吧?”
“这是他和你们,和天空城官方达成的某项交易,或者说,默契?”
三长老微微点头:“可以这么说。”
他揭起壶盖,缓缓为茶壶注入新水:“十年前的那天,King带着第二件神物来了,他以此为筹码,要和我们谈一桩交易。”
“他要什么?”黎渐川心中已隐有猜测。
“镜子世界成立至今的所有经卷记录,”三长老轻轻撂回壶盖,“和进入镜子中的世界的权限。”
黎渐川抚摸碗盖的手指微顿。
三长老摇头轻笑:“说实在的,前者我们当时还能理解,也能提供,可后者却是根本想不通,也根本无法办到。镜子里的世界,除去两百年前撞镜而亡的两位,谁还真的相信,谁还真的知道?我们若真能进入镜子里的世界,还能赋予别人权限,又怎么可能还是现在这副模样?”
“我们同King解释。”
“King却说,他知道我们进不去,但我们这个侍奉镜子的教派却也确实存在,镜子在享受我们的香火奉养,只要我们答应,他就可以借助我们和镜子之间的香火联系,利用他的超凡手段,拿到这个进出真正的‘镜子世界’的权限。”
“我们问,若此事为真,我们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你又为什么要进入那个世界?”
“他说,我们什么代价都不需要付出,只要记住,照旧小心镜子、冰封神物即可。至于他为什么要去那个世界,他只答,是为了解谜。”
“可我觉得不止如此。”
“我们三个长老,还有部分组织高层,在小厅里开了整整一夜的会。第二天出来,我们决定答应这桩交易,并把价码往上提了一提。”
“除第二件神物外,我们还有三个条件。”
新水沸腾。
三长老捧壶:“第一,他进去镜子里的世界,要带上我们的人,越多越好,最少不能少于三个,人选由我们定。第二,他的超凡力量,不论是什么,要给予镜子世界一部分。第三,替镜子世界去做一件事,具体是什么事,之后再议,不会拖到他离开之时。”
黎渐川可以想象到曾经的自己听闻这些条件时的表情。
“狮子大开口。”他道。
细长洁净的水柱从壶嘴流出,三长老微一抬眼:“对,他当时也这样说。所以后来又谈了很久,才最终确定下来。”
“他答应了第二个条件,会留下自己的部分超凡手段,但我们的人是否能使用,则要看自身身体和精神体的情况。第一个条件和第三个条件都废除,但他会告知如何进入镜子里的世界,并如何区分镜子世界和真实世界,以防以后进入,意外迷失。”
黎渐川道:“他留下的部分超凡手段,就是建立并掌控镜中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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