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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三号否定了七号的猜测:“潘多拉的晚餐和真空时间,是魔盒游戏里真实性的代表。所以玩家才能在这两种情况下,进行识破他人法则的活动。别的不论,晚餐一定是真实的。”
“这个都不懂……”三号看了七号一眼:“你是新玩家吗?”
七号身体微震,没有回答。
二号沙哑一笑:“其实检测这里是不是幻觉,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一个玩家试试看。如果真的杀死了,有击杀喊话,那肯定就是我们真的来到了这里。相反,如果杀不死,那这里就是幻觉,假的。”
说完,二号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掠过七号。
晚餐的氛围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但黎渐川并不认为七号是新玩家。
而且相比起这一点,他更关注的是,如果晚餐一定是真实的,那么有没有可能,晚餐与他们的登山活动是分割的?
不过这又无法解释,为什么循环的起点是从晚餐开始。
真真假假,绕得黎渐川有点懵。
他压下思绪,等着待会儿和宁准交流。
第二晚的晚餐就在这种怪异的气氛里结束了。
最后剩下几分钟时,很有领导气质的三号提议,大家都尽可能去试探身边的NPC,如果明天真的再次遭遇雪崩,一定要在收到简讯六小时内赶回来,共同商议投票。因为卫星电话只能联系一个韩树,其它功能全废。
“这会暴露身份。”七号有些紧张道。
三号说:“我会和韩树建议,开个雪崩后的安抚会,十四个人全到,将话题引导到这方面来。玩家和NPC混合,如果暴露了,也怪不了别人。当然,你也可以不来。但我希望你明白,我们现在还没有谜题。
“我们现在举动,不是为了解谜拿到魔盒,而是为了活着。”
三号继续说,“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循环不是无限的。或许踩到某个点,我们就真的会达成‘全员死亡’的成就也说不定。”
他耸了耸肩,带着点幽默感低低一笑。
但没人觉得他的话幽默。
晚餐时间到。
黎渐川眼前一晃,果然又看到了熟悉的帐篷顶。
他快速查看了一遍登山包和手机,和昨天一模一样,日期跳回了3月14日,也就是第一晚的日期。
一切都和14号没有分毫差别,黎渐川拉开帐篷拉链,朝外望了一眼,又缩了回来。
这次,宁准来得比之前更早了点。
两人钻进睡袋后,宁准才开口:“我是四号。”
黎渐川反应过来:“你选了北队存活?”
他皱起眉,“我是五号。我说的那个理由是真的。我刨开雪层爬出来的时候,看见了赵光辉的尸体。但一转头,他却又活生生地站在我身后。”
“有点吓人……”
宁准轻声笑:“我选北队,原因和你差不多。不一样的是,我看见了我自己。”
他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睁开那双桃花眼,看向黎渐川,“我半夜起来检查了那具尸体。和我这个身份的一切特征都吻合。在出现在晚餐上之前,我不确定我还是不是活人。但正如三号说的,如果我死了,我就不会出现在潘多拉的晚餐上。”
黎渐川的手掌轻缓地抚摸着宁准的后背。
“很棘手?”他问。
宁准摸下巴:“每一局都很棘手。我有了一点猜测,但还要再等等。你在这一天一夜遇到什么异常了吗?”
听到宁准问,黎渐川也没有隐瞒,将自己注意到的情况一一说清。
在他说完后,宁准也讲了一遍自己的经历,然后顿了顿,说:“登山遇到雪崩的时候,我认为自己一定会死,所以在见到自己的尸体时没什么惊讶。因为我现在这副身体太弱,在遇到雪崩前就是强弩之末,绝对没有可能被埋在雪崩下那么久还能活着爬出来。”
“至于你说的那个梦……”宁准微垂的桃花眼飞快地掠过了一丝颤动的光,“我也做了,也是地下通道,同样的诗歌内容,但是我的第二扇门和你的不同。那是一扇实验室的门,而且也没有人问我话。”
黎渐川觉得这个梦似乎有些关键,低声问:“那第二扇门打开了吗?”
宁准摇摇头,“没有,我被杀死了。然后就醒了过来,从雪层下爬了出来。”
黎渐川看着宁准的神色,总感觉他说的并非全部都是真话。
但黎渐川没有接着问。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猜测和线索,就慢慢安静下来,拥抱着闭上眼,绵长有力的呼吸此起彼伏。
过了不知道多久。
黎渐川的后脊忽然传来一阵痒意。
他绷了绷腰背,感觉到宁准触感如冰玉一般的手从他背后缓缓滑过。
羽毛一样轻软的抚动之外,间或有圆润的指甲用了力,像猫爪一样抓过肌肉,留下轻微的刺痛。
“干什么呢?”
黎渐川压着嗓子,拍了拍宁准的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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