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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给所有人都整沉默了。
最後还是五条悟半笑不笑地捏着她的脸:「你在脑补些什麽东西啊。」
然後毫不避讳地当着自己好友和学生的面,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
夏油杰端着茶杯,默不作声地看他们一眼,目光落在芙洛拉被吻红的唇瓣上,短暂停留一瞬就移开。
紧接着,他又看向乙骨忧太,语气温和且真诚,充满别有用心:「忧太跟这两个家伙一起回来的,一定辛苦了。」
乙骨忧太:「诶?我其实也没有帮上什麽忙,就也……不怎麽辛苦的。」
不过既然提到了收服这个问题,夏油杰还是解释说:「收服是不行的。我只能收服没有建立主仆关系的咒灵。而且那个东西看起来,和一般的咒灵还不太一样。更何况,他现在还强行给他自己和芙洛拉加了一个束缚,更要小心处理才行。」
於是话题讨论到这里,还是印证了五条悟一开始的想法——必须先想办法解开束缚。
而目前唯一知道这个束缚到底是基於什麽交易,或代价形成的人,只有那个记忆体「五条悟」。
想到这里,芙洛拉决定自己去禁室看看。
因为是用於封存高危活物的地方,禁室的所在基本远离了所有教学楼与行政楼,是单独修建在森林深处的一处建筑。
绕过面前的湍急河流,跨过缠满符咒与御币的注连绳,一条石板小路逐渐展露在芙洛拉面前。这也是整个高专唯一可以通行过去到禁室的路。
在它的两侧立满石头雕刻成的灯龛,长久的岁月化作无数斑驳痕迹与青苔爬满这些石雕。偶尔眼花的话,会很容易将某块附着在石头上的苔藓,看错成类似咒灵一样的怪物。
芙洛拉沿着小路走进去,打开了紧闭的大门。
从视觉来看,禁室的实际大小会比动画画面里呈现出来的大不少。
里面没有椅子之类的东西,推门进去的瞬间,所有缠着咒符的蜡烛立刻见风就亮。
晕黄清澈的烛光是这里唯一的照明,很快就将整个房间照得半亮,被门外溜进来的风吹晃成遍地波澜的光河,铺陈连接在芙洛拉和「五条悟」中间。
见到她来,少年先是一愣,原本黯淡的蓝眼睛陡然亮起来。紧接着,他又瞥了眼她的身後,不确定外面还有没有其他人:「你怎麽自己来了?」
他没有被捆起来绑在椅子上,而是姿态随意地坐在地上,被一个极为复杂的咒符阵完全限制在原地无法离开。
「看到了?」他歪着头,冰蓝眼珠从墨镜夹角处露出一点,紧盯着她不放,「超可怜的吧。老家伙也不知道把地盘画大点,腿都伸不开」
说着,他似乎是发现了什麽,倾身凑近芙洛拉仔细看了看。一抹浓重的嫉恨燃起在他眼里,连咬牙的动作都那麽明显:「真是……到处都是那家伙的痕迹。」
张牙舞爪,浓烈嚣张,恨不得覆盖得她全身都是。
大概是因为他的凑近触发了咒符阵的效力,一层晶莹微亮的淡紫色光辉壁垒瞬间隔开在两人之间。
芙洛拉看着他,还没想好该说点什麽,却听到「五条悟」先开口:「来了又不说话是什麽意思啊?那家伙呢,走太慢了吧,真是人老了腿脚不好使?」
「……你怎麽总喜欢这麽说悟。」
「老子又没说错。而且你第一天认识这个人?他不是也动不动就这麽说其他人吗?老子这麽说就不可以了?」
好像……还真是。
芙洛拉眨眨眼睛,抛开他刚才那番话给她带来的强烈相似感,只回答:「他没有来。我一个人来的。」
「哦。」面前的「五条悟」不带情绪地拖长调子,单手支着头,扯开嘴角笑了笑,「你是背着他来找老子的呀。」
芙洛拉:「……」能不能不要故意说这种偷感很重的话,搞得她好像在搞什麽背地里出轨的劈腿恋一样。
她叹口气:「你真的不能……就是说,放弃吗?」
听完她的话,「五条悟」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一种非人感的冷漠与隐约可见的尖锐怒火,浮动在他的每一丝表情缝隙里:「你就是想来跟老子说这个?劝老子去死?」
这是什麽理解方式?
芙洛拉纠正:「你不放弃才会……我的意思是你要是能放……」
「放不了。」他态度冷硬地打断她的话,同时摘掉墨镜盯着她,「要老子放弃跟要老子死有什麽区别?明明最开始和你在一起的人就是老子,凭什麽最後要老子放弃?!」
她很想说所谓的「最开始在一起」,不过和她和五条悟一起做的一个梦。
但一想到眼前这个记忆体「五条悟」的来历,其实就是从五条悟的少年时代回忆里诞生出来,而且融合了她和五条悟各自的情绪与愿望。
芙洛拉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麽纠正了。
总感觉再探讨下去,已经快要涉及到某种炸裂的伦理问题。
但不管怎麽样,芙洛拉知道,五条悟只有一个。
「你想要看着老子死吗?」他忽然问。注视在她脸上的目光专注到几乎快让她屏住呼吸。
「我只是觉得造成今天这种局面,让你这样……也有一定是我的责任。因为我的确在吞生半界里无比强烈地希望,我爱的人也能爱我。所以我觉得我有责任来见你,如果你能不再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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