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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我的?”童昕让愣愣地指向自己,他还以为这花是她拿来在公园拍照的道具。
夏照萤重重点头,“上次打语音的时候不是和你说了要送你两颗白菜尝尝吗?我那可不是在开玩笑,是认真的!”
“但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家里的白菜都被摘完了,没有多馀的送你。”她嘿嘿笑着,晃了晃手中的绣球花,“正好记起你喜欢绣球花,所以摘来些送你。”
童昕让受宠若惊地把花接了过去,“谢谢……这花哪来的啊?”不像是买的。
夏照萤转了转眼珠,朝某处指了指,“就是公园的花啊,来找你的时候顺手摘了。”
童昕让:“?”
她指的那条路他之前走过,两道旁确实种满了团团簇簇的绣球花。
见他看向自己指的方向後就被震惊到一脸空白的样子,夏照萤得逞般偷笑起来。
馀光瞥见他把脑袋转回来时,她又一秒正色,用认真到不能更认真的眼神看着他。
童昕让缓缓勾起唇角,似是叹气般,挟着似有若无的戏谑,“又在胡诌瞎扯。”
小骗子。
夏照萤一听,立马急了,“什麽叫‘又’!胡诌瞎扯啊?我有经常说鬼话吗?”
童昕让似笑非笑地收回视线,伸手拨弄着绣球花,意有所指道,“某人自己心里清楚。”
“……”夏照萤下意识回忆起来,她之前还说胡话骗过他吗?完全不记得了。
“好吧。”她偃旗息鼓,不再继续编织谎言,“这花确实不是我在公园摘的。”
顿了下,她夸张地叹了声气,煞有介事地感慨一句,“果然,像我这种一看就公德心爆棚的人,说会在公园辣手摧花,再傻的人都不可能会信吧。”
童昕让都听笑了,硬要捧自己一下也就算了,怎麽还要在末尾拉踩一下别人啊?
还好他刚才没依着她的心思陪她演,不然又要被当成傻子来嘲笑了。
不过她在吹捧自己的时候,翘着鼻子得意洋洋的模样实在娇憨惹人怜,童昕让说不出冷水的话,只好跟着无脑附和,“是啊,你一看就做不出那种没公德的事。”
夏照萤笑得更得意了,“所以你真的是因为这个,才断定我在说谎的吗?”
童昕让:“那倒不是。”
夏照萤:“……”
童昕让笑着低下头,抚着绣球花主动解释道,“你送我的这几支绣球,和你刚才指的那条路上种的都不是一个品种的。”
从未想过的角度,夏照萤睁大了眼睛,“看着都差不多啊,颜色也是蓝的紫的粉的,我还以为都一样呢。”
“不一样的。”他摇了摇头,耐心地讲解道,“公园的绣球花,花团很大,但花瓣偏小,重瓣花瓣,花型紧凑饱满直立性好,是统一栽种的花手鞠。”
“至于你送我的。”他低头笑笑,啧啧称奇道,“不得了,一共就五支花,居然是三个不同的品种。”
“是吗?!”夏照萤狐疑地看他,“你都能认出它们具体是什麽品种?”
“巧了,你给我的这几支刚好都是我认识的。”
童昕让抽出其中两支粉紫渐变色的绣球花,“这个和花手鞠一样是重瓣花,但它最上层的花瓣更纤细,整体很有层次感,花瓣边缘带了点白色,应该是万华镜。”
夏照萤凑过去,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
童昕让眼中笑意渐深,又拨出另两支蓝紫色的花,“这两支是平顶绣球,中间是小花,四周大花,整体花型比较奔放,应该是佳澄。”
而後,他面带犹疑地抽出唯一那支白色的,隐隐泛着清新粉意的绣球花,缓缓蹙起了眉。
怎麽不继续说了?
好久没听他吱声的夏照萤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催促道,“这个是什麽呀?你不是说你都认识吗?”
“呃……”他仔细观察着花的细节,嘴角逐渐勾出微妙的弧度,“单瓣且颜色素净,以花蕊为中心晕染出浅浅的粉色,锯齿状花萼,如果我没认错的话,它应该是二代无尽夏,它叫——”
他执着那支花递到夏照萤的眼前,托着花球的手被粉白的花衬得莹莹如玉。
“无尽夏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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