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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对沈瑜道:“沈公子,麻烦多照应我家公子。”
沈瑜自然应了。
待他走远,殷远对沈瑜说:“今晚你我二人便在此借宿吧。”
山菌炙鸡(上)
宇青租的宅子内外两进,共有七个房间,虽不大,但整齐清净。殷远和沈瑜住在内院,房间正好相对。
唯一的问题是宇青走得匆忙,忘了请使唤的下人——其实也不能怪他,原本他们打算当天就回,留宿纯属临时起意。
于是沈瑜回到房间后,面对着光秃秃的床板顿时呆了,竟然完全没有收拾!
他在房中柜子里翻了翻,发现了被褥等物,便抱出来。
扬州沈家也算富甲一方,沈瑜自然从没做过这种事,因此霉味扑面而来他不觉有异,还想着“出门在外不比家中,有些不适也该忍忍”。
可等所有东西都被堆在床板上之后,就不是忍忍便罢的。沈瑜来回试了几次,弄得满头大汗,那张床还是怎么看也不像能睡人。
无法,只能去找殷远,看他怎么办。
天色转暗,殷远房内已经燃上了蜡烛,柔柔的亮光从窗格中透出来,无端带了点温暖的感觉。
沈瑜敲门,殷远在里面很快应声,于是他直接推门进去。
“怎么了?”殷远端着烛台过来,面上神情在烛火的微光下愈发温和。他说完这句话,下意识抬眼看了看对面沈瑜的房间,又说:“方才我已经嘱咐过房东雇些下人来,不过今日已晚,只能先将就下。”
沈瑜听他这样说,目光自然飘到殷远床铺上,却见已经整整齐齐,看上去就很舒服,顿觉自己无能,本来想问的话就不由自主吞了回去,讪讪地要走。
殷远顺着他的视线回头一看,立即明白了:“走吧。”
便往沈瑜的房间去。
沈瑜的床铺惨不忍睹,殷远见了轻叹一声,上前就要帮他收拾。沈瑜作势拦了拦,又想着不弄好实在没法睡,也就厚着脸皮随他去。
伸手刚摸到被褥,殷远怒道:“这如何能用!”
手上的被褥又潮又冷,还散发霉味。要不是他过来看了看,沈瑜今晚便打算睡在这上面吗?!
殷远将床上的东西统统扫到一边,又在柜子里翻了半天,回头无奈道:“都是这样的。”
天太晚,店铺均已打样,就算找来房东,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新铺盖。
殷远要和沈瑜换房间,沈瑜自然不会同意,两人推来推去僵持了半天,他忽然恍然大悟般说:“我们何必相争不休,都住你那间不就好了。”
说罢回头,见殷远脸色古怪地看着他,沈瑜忽然想起也许殷远不惯跟人同床,便又急急补充:“我只是随口说说罢了,你若嫌弃……”
还未说完,便被殷远打断:“怎么会。就……这样吧。”
沈瑜松了口气,却见殷远已经先一步朝他房间走去,略微低着头,步子很快。他叫了两声,殷远只含糊应了,却没停下脚步,于是沈瑜只好连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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