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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总是骤凉的,一下把日头的暖推远去,婚房里却铺陈着花暖人倦的庸香之气。萧寒山的墨袍沾附着寒气,他一身拂过,略微逼退了那份铜臭堆迭出的缱绻。
温芸楚楚,不似那日惊恐的兔子,像只小鹿,眼睛很澄净。她生得是一张幼态的脸,如今浓妆艳抹,打扮得老成,浓眉掩了烟眉,倒有种故作大人之态,又有些迷蒙的憨然。
萧寒山仅信步跨来,坐在了桌边。
火红的布上,被捧了一堆核桃红枣,料想是温芸的手笔。
温芸倒不见他的情绪,似没有一点娶亲的欢,仿若也是个局外人。又说前宴有乱,他根本瞧不出受伤的反应。
他只是淡淡评价,“倒不似那日来得怕。”
温芸立马把核桃藏进袖子背在身后,摇了摇头,连动着头上的珠钗,语气扬了扬,便道:“怕。”
她试探性驳了他,又似乎是抬了他,瞥了右眼看萧寒山,见他也看自己,微微抬了抬眉。
垂眼,换了个话茬道:“听闻……姐夫受伤了……要紧么?不然我……”
不然她是带了齐全的药算作嫁妆来的。
温芸话过半截,未得应答,反而下一秒是天旋地转,手里的核桃不受控,滚到了床里,她眼瞅着红绸明火在眼前转过一圈,脖颈先被桎梏在了床榻,她脉搏上附着的是他的寒凉。
淡淡的酒气沁入了温芸的鼻腔,想来酒入喉肠,都说烈酒灼心,他却当真寒凉。。
温芸睁大眼,被他忽如其来的动作惊着,也为那双墨眸忽然放大出现而心脏砰砰。她真被吓到了。
她的眼好似能触到他的睫羽,被迫着承受着他的侵袭与施压。
他的凉手在她的脖颈上微微抚弄,带着微微收紧的力道,眼底却反而有些笑意,“嫁与我的是谁?”
温芸才晓得,惹得他的并非是后面那句要紧,而是那句“姐夫”。
一则是,他的辈分与阅历实是做她长辈绰绰有余的。从前是这么称呼,端望他的态度,想来应不出错。
二是,她又不是那怜爱苍生的菩萨,她不过是个舍了半生自由的小娘子。别的也就算了,那些人说着“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呈上来那碎金纸上笔笔画画都是她嫡姐与萧大人。
他这般控着她,距离咫尺,四目而视。
温芸的手明显是温热的,她反握着萧寒山的手腕,又盈了些泪,缓缓又细弱地道来,“婚帖上便是太师与姐姐的生辰,也总不要怪我呀……”
哪有十六岁的姑娘真能完全心如止水呢。
替嫁的是她,却完全抹去了她存在似的。
他只这样听着她的哭诉,温芸又细弱蚊蝇补了句,“令眠也本不是您的良人。”
他粗糙的指头竟擦着她的眼睑,倒不是安抚,是为了把眼泪硬逼出来,缓缓划下两颊,她的耳先感受了她的泪。
仿佛听见了些心里头的响声。
随后他的那双手竟就滑进了她的锁骨,温芸有些惶恐,无奈整个身子都被他以一种绝对控制的姿态威逼着。
“令眠。”
他大概第一次晓得自己的字。
她有些难捱他过于强烈的存在感,挣扎一番,他只沉着声,翻了一页,“含过么。”
话音一落,温芸还未反应过来,只是又想了想,才知道他指的那天送来的礼。她本以为那不是羞辱,便是告诫来的。还想着砸了不好收了也不好,小人书都看不进去了。
温芸觉得自己的脸上骤然升了温,总比汤婆子还烫,比天边的火烧云还烧得旺。
算得上是荷粉露垂,杏花烟润了。
“嗯?”
他的手又摩挲着她的肩,偏也不一齐掀了,就在那块折磨着她。
温芸摇头。
“那吃苦头的是你自己。”
“不准喊疼。”
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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