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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爸,您先别激动。”带着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想笑又好像不知该不该笑的左星晨盯着左宁宇开了口,“修车的,又是纹身又是唇钉的,还叫狄圣龙。那如果不是巧合度太高,我可以基本肯定的告诉您,这狄圣龙,是我那同学,狄飞他叔。”
该怎么形容左宁宇当时的感觉呢?
“太巧了吧?!”
绝对是太巧了,这巧得都有点可怕了。好吧,现在可以在之前提到的整个事件的低概率基础上加个更字,这样的低概率事件,怎么会就发生在他左宁宇身上?
“演电影呢……”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那个,爸。”
“嗯?”
“就是吧,狄飞他叔,您多少得留点儿神。”
“留神?为啥?他有黑社会背景啊?”
“是,黑社会背景肯定有,听说还混得挺好的。”语气格外淡定的说着原本挺让人咧嘴的话,左星晨迟疑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就是他吧,我也是听说哈,说他男女通杀。”
“你这都哪儿听来的啊?!”瞬间有点儿毛了,左宁宇皱眉。
“真的!您别不信啊!狄飞亲口告诉我的。”
儿子说得斩钉截铁,当爹的似乎想不信也难,一时间是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他纠结了半晌,摇头叹了口气。
自己最近是怎么了,遭遇的边缘情况也太多了,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能不能让他好好过自己的太平日子了还?能不能放他一条生路啊……
“爸,您最近‘日子过得有一些极端’哎~”引用着歌词,左星晨拍了拍老爹的肩膀。
“不用你说。”多少有点儿火大,但更多成分是沮丧,左宁宇甩开儿子的手,重新锁好摩托车,做了个“回家”的手势。
唉……
先回家吧,他得好好睡一觉,不指望睡一觉之后就天下太平了,可至少能让他的焦虑稍微平缓一下。
胆大包天要辞职这事儿,还没跟家里说呢,紧跟着去哪儿找下家儿这事儿,也等着提上日程。还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正经事等着他操心,他真的需要好好睡一觉。
然而,想法很好,实际操作起来,却好像玻璃罐里养蛤蟆,前途光明,出路不大。
原本打算用睡眠来做一下调整,却发现这完全就是绝望中的挣扎,他根本没睡好,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宿,又迷迷瞪瞪熬到天亮,眼看着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才恍然想到一个人。
他有个大学同学,一直有联络,关系还挺不错的,人家已经在一所中学混到了政教主任的职位。那他是不是可以……
蹭的一下从沙发床上坐了起来,左宁宇抓过手机,开始翻电话本。
问问吧,搞不好有希望呢,能通过人际关系调动工作,总比挨家挨户投简历要强多了,他都这个岁数了,哪儿竞争得过那些刚毕业的小年轻啊……
这么琢磨着,觉得自己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的左宁宇,顾不上失眠过后的疲惫感和太阳穴的微微刺痛,加快速度翻找联络人里那个熟悉的名字。
然而。
让他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让他的疲惫感变成了神经质,让他的太阳穴紧绷绷真的刺痛起来的,是在他找到那位老同学之前,突然打到他手机上的另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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