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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怎么了?”我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感觉有点应接不暇。
&esp;&esp;“周沧,在瓦屋山中,我们是都有与老先生接触过的,你有没有觉得他有一些奇怪的地方。”湘玉说道,脸上又浮现出刚刚那一副恐怖的模样。
&esp;&esp;“我,好像没有什么感觉。”我停了一下,将老头的模样回想了一遍,其实,虽然在瓦屋山我们一起走了有七八天的时间,但是老头的话极少,人又刻薄,大多数的时候,他都是一个人在旁边闷闷地抽着旱烟,所以,说起来,我对这个人还真的是没有什么了解。“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esp;&esp;“我不知道是不是,但是就是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说出来,又怕你们说我在胡言乱语,反正自从鄱阳湖底的围楼里见到他之后,我这颗心就一直都没有安定下来过,人一安静下来,就会将他和另外一个人进行比对,而且越比对,越觉得像。”湘玉的眼睛盯着桌子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双手握着拳头,脸上的紧张不安显而易见。
&esp;&esp;“你是不是觉得他像一个你认识的人?”我从她的这一堆话里,大概听出了这么一个意思。
&esp;&esp;湘玉看着我,沉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不是觉得像,我现在几乎能够肯定他就是他了。”
&esp;&esp;“是谁呢?我也认识的吗?”我被湘玉弄得也有点紧张了,心里迫切地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
&esp;&esp;“是陈教授。”湘玉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esp;&esp;“什么,”我径直地站起来,用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
&esp;&esp;“陈教授的追悼会我是有去参加的,我亲眼看见他被火葬场的车载走了,所以,当时在围楼里面听到他的声音时,自己也不敢相信,我一度还以为自己会不会时撞见鬼了呢。”湘玉看着我说道,嘴角微微地在颤抖,看得出真的是很害怕。
&esp;&esp;“你没有见到他的脸,只是觉得他的声跟陈教授很像是吗?”我给她添了一点茶,然后问道。
&esp;&esp;“是的,虽然只听到声音,但是我真的觉得他就是陈教授,人与人之间的声音有可能相似,但是他说话的语速习惯、措辞用语等等是不会改变的,再加上回顾在瓦屋山中与老先生相处过程中,他的那些动作以及神态,我现在几乎是可以肯定,老向导就是陈教授。”湘玉看着我说道。
&esp;&esp;她的这段话,让我猛地一惊。
&esp;&esp;我在莲花座里面那条琉璃甬道里,一只觉得那个神秘的黑影人的声音很熟悉,但却始终想不起来,觉得那是一种很遥远的熟悉感,现在我终于知道了这中熟悉感来自哪里,那是一种坐在大学课堂里,听着陈教授讲课的感觉。
&esp;&esp;如果黑影人真的是陈教授的话,那么湘玉关于老头是陈教授的猜测,也可以成立的。
&esp;&esp;只是,他为什么没有死,又或者这样说,他为什么要假死,而且还要跟着我们进入瓦屋山和鄱阳湖历险,他到底为的是什么。
&esp;&esp;是一个什么样的缘故,让他不敢以自己的身份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esp;&esp;那些让他不得不假死的人,与一只控制着周家的人,是不是同一批人?
&esp;&esp;他让湘玉提醒我要小心张继生,是不是就表明了,张继生是那只一直在控制着周家的黑手派到我身边控制着我的人。
&esp;&esp;“周沧,周沧,你怎么了?”大概是看到我愣着发呆,湘玉拉着我的衣袖,喊了我两声。
&esp;&esp;“哦,不好意思,这会儿突然有点头晕。”我回过神来,没有对湘玉说琉璃甬道中的经历,因为这件事一说出来,又得解释很多了。
&esp;&esp;“你不舒服要不就先去躺一会吧,张继生不知道要定什么时候的机票,我们说好了先跟你一起回周家,然后再做打算。”湘玉说着,眼圈突然有点红红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李大哥是跟着我们一起进湖的,现在他没了,总得给陈默一个交代吧。”
&esp;&esp;“那我们先一起回周家老屋再研究吧,总是一直住在老爷庙之中,也不是办法。”我看着湘玉说道。
&esp;&esp;凶手是谁
&esp;&esp;张继生回来之后,告诉我们订了第二天下午的机票,但是他不与我和湘玉一起回周家老屋,说自己有很重要的事情,而且当天下午他就收拾了一下东西,跟我们简单地辞行了一下,就匆匆离开了。
&esp;&esp;他的这一系列奇怪的动作,让我更加相信了湘玉在围楼之中听到的关于要小心张继生的警告,湘玉应该是也有同感,虽然我们俩都没有说出口。
&esp;&esp;到了傍晚的时候,湘玉说她要去夜市逛逛,看看有什么合适的东西可以买,想给我奶奶带点礼物,问我要不要一起去。
&esp;&esp;我借口说自己的身子还不是很舒服,想早点睡觉,所以没有跟着同往。
&esp;&esp;其实,我是想趁这个机会,好好地与安德鲁聊一聊。
&esp;&esp;湘玉见到我们的兴致都不高,所以自己一个人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门去了。
&esp;&esp;湘玉离开不久后,安德鲁看着我说道:“周,看起来我们的目的一致,都想跟对方聊聊。”
&esp;&esp;我看着安德鲁,面无表情地说道:“那就在老地方吧。”
&esp;&esp;“没问题。”安德鲁依旧是一副眉开眼笑的样子,对我作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esp;&esp;我出于礼貌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径直地往前走。
&esp;&esp;虽然在围楼中,湘玉失踪的时候,安德鲁真的是拼尽全力在寻找她,而且在湘玉的口中,我也听得出,自己昏迷的时候,安德鲁对我是不离不弃,竭尽全力地将我从鄱阳湖底给捞出来。
&esp;&esp;但是,那枚玉质的腰带扣是我的心结,我要在离开之前弄清楚,陈默父亲的死,到底跟他有没有关系。
&esp;&esp;湖边的夜晚,温度下降得比市区快很多,我们坐在小厅里,将对着湖面的大窗打开,风一直灌进来,很是舒爽。
&esp;&esp;唯一的缺点就是风太大,碳炉里的火一直晃动着,所以水开得很慢。
&esp;&esp;“你想说什么,开始吧。”我没有客气,一进门就找了一个靠窗但又不会正面对着风口的地方坐了下来,然后就开始装茶烫杯,给自己找个事情做。
&esp;&esp;安德鲁看着我,微微一笑,找了一个与我斜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眯着一双眼睛盯着我看了好一会。
&esp;&esp;想看就看个够呗,我就看看你这老外想要使什么幺蛾子。
&esp;&esp;我斯条慢理地泡着陈年普洱茶,缄口不语。
&esp;&esp;“哈哈哈哈,周,”最终,是安德鲁先打破了这种压抑的气氛,“大家轻松点吧,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就当作是一次朋友之间的闲聊。”
&esp;&esp;“那安德鲁教授想要聊点什么呢?”我说着,递上去了一杯刚刚泡好的普洱茶。
&esp;&esp;“周,我觉得你一直对我有敌意,我们之前是合作的关系,不是对手。”安德鲁接过我的茶杯,一脸诚恳地说道。
&esp;&esp;也不知道这老外是真心的还是老奸巨猾到了最高级,反正这幅面孔,我已经有点摸不透了。
&esp;&esp;“我们没有在这鄱阳湖底带出东西来,这很不寻常,而我早上刚刚收到了最新消息,鄱阳湖底的这个小石片,很可能藏在湖南张家界的神堂湾之中。”安德鲁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呷了一口茶,然后看着我,可能是想让我发表一下意见。
&esp;&esp;早上老庙祝才同我讲鱼凫族的星盘没有藏在鄱阳湖底的古城之中,而是在神堂湾里面,而那时候湘玉刚好推门而入,按道理老庙祝的声音那么低,且又有一定的距离,她是不可能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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