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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不想回答你这个问题,你没有资格提老李。”虽然我一直都知道张继生接近我,可能也是因为星盘,但是,没想到他和安德鲁之间,我居然是先与他撕破了脸皮,真是让人感慨万千。
&esp;&esp;“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能够让这下面的东西认你做主人,是在古祠中得到的么?我们一起在古祠中九死一生,得到了宝贝你就这样藏着掖着,周沧,我还真看不出来,你这平时文文弱弱的,原来野心居然这么大。”张继生红着眼睛对我喊道。
&esp;&esp;“继生,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的样子,即便是周沧在古祠中找到了什么,那也是他凭本事得到的,与你又有什么干系呢?你这幅模样,真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湘玉的言语中,明显偏向于我。
&esp;&esp;不知道是否因为没有得到湘玉的支持,张继生像是突然被激怒的样子,他抓住我的手腕,大声喊道:“你别以为这个女人就简单,她的身上所隐藏的秘密,可能比你还更甚,说出来的话,会让所有人都吓一大跳的。你以为这个老外为何会如此巧合地与我们同时出现在这鄱阳湖边…”
&esp;&esp;张继生的话还没说完,湘玉就扑了上来,想要掰开他抓住我手腕的手,就在这个时候,我手中那一枚在青铜鼎中沉香木雕上拔下来的铜铃,在我们这样的推搡中,突然响了起来。
&esp;&esp;而这一声响,让张继生一下子双手捧住头颅,似乎特别痛苦地蹲在了地面上。
&esp;&esp;“周,他好像是幻术了才会突然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你手中的这枚铜铃似乎能够解除幻术,快点在他的头上多摇晃几下。”一直待在一旁默默无言的安德鲁突然说道。
&esp;&esp;听到安德鲁这么讲,我也没来得及多想,拽着手中的那个铜铃,就在张继生的头上狂摇一阵,张继生抱着头,一直蹲在地上呻吟,我也不知道这铜铃有没有起作用。
&esp;&esp;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张继生终于缓缓地站起身来,然后对我们说道:“那面铜镜有问题。”
&esp;&esp;他此话一出,我们的眼睛几乎在同一时刻都转向了摆放在条案之上的那面铜镜。
&esp;&esp;我们所进入的这间屋子,大概就是一个明清中堂的摆设,房间里的家具布置按中轴线的划分,正中靠墙放着一个长条的几案,几案前面摆放着八仙桌,八仙桌的左右各配一把太师椅。屋子的两边各放了一对座椅和茶几。
&esp;&esp;而张继生口中的那面铜镜,就是放置在长条几案的正中央。
&esp;&esp;“我刚刚趴在八仙桌上的时候,眼睛正好对上了八仙桌后面的那面镜子,但是铜镜里映照出来的不是我的面容,而是一张没有眼睛的脸。与镜子中那张脸同时出现的,还有那几个孩童在嬉闹的声响,我被吓得一激灵,就站立起来。但是,胸中却缠绕着一股烦闷之气。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的心绪被什么控制住似的。”
&esp;&esp;张继生仍旧是面有余悸,看样子真的是被吓得不轻。
&esp;&esp;我往前靠近了铜镜一点,但是找了一个不会正面迎着镜子的方向,然后对着镜子仔细端详起来。
&esp;&esp;这面铜镜直径大概有八寸,镜柄上雕刻着一直蹲伏的麒麟,镜身四角则是龟龙凤虎,而与四角相对应的是八卦,八卦之外设十二生肖,最特别的是在生肖外围,镜子的轮廓上写着二十四个字,依旧是那种特殊的文字。
&esp;&esp;这铜镜看起来,怎么有种难以言表的熟悉感,但是我敢保证,自己现有的记忆中,从来都没见过这个东西的。
&esp;&esp;但是,越端详着这面古镜,我就越觉得这东西我见过,那种明明知道却想不起来的感觉,真特么的难受。
&esp;&esp;“周,我觉得铜镜外围轮廓上这二十四个类似于文字的图案,会不会与中国所讲的二十四节气有关,你有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呢?”安德鲁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的身后,我观察铜镜太过于入神,居然一点察觉都没有,所以他这会儿突然开口,把我真真实实地吓了一跳。
&esp;&esp;“我觉得这铜镜很熟悉,但是却说不出那股熟悉感源自哪里,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东西。”我回过头来,对着湘玉和安德鲁说道。
&esp;&esp;张继生大概已经被吓坏了,所以再也不敢望铜镜一眼,我也不知道刚刚他经历了什么样的心路历程,反正现在这小子就是一副哆哆嗦嗦的模样。
&esp;&esp;本来刚刚无故被他呛了一番,我的心中还是压着一股闷气的,但是现时见到他这幅模样,我的气瞬间就消失了,觉得他也是无辜的受害者。
&esp;&esp;“周沧,这些年我跟随着教授也见过不少出土的文物,这样的铜镜,确实是头一回所见,教授,您有没有接触过这类文物啊?”湘玉说道。
&esp;&esp;“周,你有没有觉得,这铜镜轮廓上的这二十四幅图案,跟我们在隧道中所见到的那些涂鸦,很神似。”安德鲁盯着铜镜,突然说道。
&esp;&esp;童魂撞瓶
&esp;&esp;被安德鲁这么一提醒,我像是突然醒悟了一样,原来那股一直说不出来的熟悉感,就是源自这些图画文字,这些文字,我曾在父亲书房中的那叠草稿纸中见过,也在古祠石洞的涂鸦中见过,而刚刚,隧道尽头的那些涂鸦里,也有这些文字。
&esp;&esp;难道,父亲画这些涂鸦,不单单是为了掩盖住壁画的内容,还想为我们传递什么信息吗?
&esp;&esp;父亲是那样沉稳的人,如果不是至关重要的,他不会随便传递信息的。但是他又为何要用如此隐晦的方法呢?难道是为了避开对手的耳目吗?
&esp;&esp;假设父亲留下这些信息是为了给我看的话,那么他不敢明目张胆地跟我将,而是用这种方式,就说明了我的队伍里有那些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对手,到底是谁呢?
&esp;&esp;安德鲁早在老爷庙中就已经表明了自己是隶属于我的对手之外的另外一派,所以他基本可以排除在外。
&esp;&esp;那是张继生吗?还是温湘玉?
&esp;&esp;无论是这两人中的哪一个,我都觉得难以接受。
&esp;&esp;“周沧,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湘玉拉了拉我的衣角问道。
&esp;&esp;“你让我想想,我需要好好地想想,”我愣愣地说道。
&esp;&esp;我觉得胸口有点闷,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盯着铜镜看,渐渐地,铜镜开始模糊了,变成了一大片的镜墙。
&esp;&esp;不能看,这铜镜会摄人心魂。我知道自己应该也被铜镜影响了,因此在心底里不住地告诉自己。
&esp;&esp;但是,这一刻,我的意志好像已经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的样子,尽管知道不对劲,但就是没办法让自己的眼睛离开铜镜。
&esp;&esp;突然,铜镜之中好像有几个白影闪过,那种姿态,就像是三个孩童在嬉闹。
&esp;&esp;与此同时,我的耳边就响起了孩子的笑声,是那种你追我赶的声响。
&esp;&esp;“哎呦!”
&esp;&esp;这一声特别明显,是一个男孩子撞到了案几的声音。
&esp;&esp;此时,让我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esp;&esp;摆放在案几之上的一个青花瓷花瓶突然倒下,然后在案几上滚动着,滚到了案几的边缘出,“啪”的一下掉到了地面上。
&esp;&esp;花开富贵,碎成了一滩碎片。
&esp;&esp;也是这一声脆响将我从铜镜的束缚中解救出来,我能够自由控制自己的肢体行为了。
&esp;&esp;湘玉张继生和安德鲁斗睁大着眼睛,目光沿着青瓷花瓶运动的轨迹由左及右,从上到下地移动着,在花瓶变成碎片之后,眼神也转换成了目瞪口呆。
&esp;&esp;他们没有见到铜镜中的身影,也没有听到那些声响,所以眼里充满了恐惧。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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