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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陈默见湘玉已经在给我擦药,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碎石滩上。
&esp;&esp;“这碎石滩不会只有一个陷阱的,我们接下来要如何走,可能要研究一下策略了。”他拧着眉头说道。
&esp;&esp;听到陈默这么说,王之水也走上前去,“这石头,好像是石镜,从进入碎石滩开始,我就隐隐有这种感觉,但是石镜只在古籍中有记载,现实中还没发现过,这一路走来我们好像也没有什么异常,所以,我也忍住没说。”
&esp;&esp;“石镜是什么?像镜子一样的石头吗?”我已经擦好药,站起身来问道。
&esp;&esp;“差不多,晋代王嘉在《拾遗记周灵王》中有记载:时异方供玉人、石镜,此石色白如月,照面如雪,谓之‘月镜’。”
&esp;&esp;“所以,这石头会反光,是因为镜面的原理。”湘玉一边将药物放回背包里,一边说道。
&esp;&esp;“知道这是石镜,也没办法帮我们判断哪块石头下面有陷阱啊,难不成,每块石头都掀开来看看吗?”张继生说道。
&esp;&esp;“这里面,应该是有一个巨大的机关,有可能是湘玉踩中的那块石头,开启的是继生脚下那块石头的机关呢。所以我才说,我们可能要好好地研究一下。”陈默说道。
&esp;&esp;我想起了在石洞墙角那副画,画中的碎石滩,有部分石头是空心,有部分石头是实心。空心的石头,是不是下面就会有机关和陷阱呢?
&esp;&esp;想到这里,我把在石洞中发现壁画的事与同伴们讲了,但是,录音笔部分被隐瞒了下来。
&esp;&esp;陈默盯着那手机上那副图看了许久,然后说了一句:“这应该是一组图,不是单独存在的。”
&esp;&esp;录音笔
&esp;&esp;“当时洞壁上爬满了蚂蚁,我没有看清楚,这些图案,还是因为它们所刻画的地方蚂蚁不敢爬上去,才会被我发现的。”我说道。
&esp;&esp;“不对,这里面一定有被你忽略的东西。你们在这里等着别动,我下去看看。”陈默说着,就要跳下去。
&esp;&esp;我一把拉住了陈默的手,“洞穴里面都是蚂蚁,那些蚂蚁超乎常人的厉害,你这样下去,会被啃得尸骨无存的,”我说道。
&esp;&esp;“我有分寸。”
&esp;&esp;陈默挣脱开我的手,不由分说地跳入了洞穴之中。
&esp;&esp;“陈默,你还好吗?”我趴在洞口问道。
&esp;&esp;陈默用手电筒照亮了自己的脸,朝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
&esp;&esp;我不知道陈默到底在那副画中看出了什么,但是,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于是我们都没有出声,在洞穴口等待着。
&esp;&esp;张继生和王之水守在洞口,关注着下面陈默的消息,老头则是找了一块感觉没有危险的石头坐下,又在往烟筒里装旱烟叶。
&esp;&esp;“陈默,你还好吗?”我又问道。
&esp;&esp;“很好,放心吧。”陈默回道。
&esp;&esp;我在洞里弄得浑身都是泥土,这会儿被太阳光一晒,衣服上的泥土干了,浑身奇痒难耐起来。见陈默果真没事,我跟张继生和王之水说了一声,走到了稍远处一个小水潭边清洗。
&esp;&esp;小水潭边原始森林密布,我看着远处群山南北逶迤、绵恒起伏,江水从瓦屋山深处盘旋而来,山谷深幽、危崖耸立,眼之所及江流的两岸很多支流都是垂直入江,落差很大,水流在谷底咆哮怒轰,有很多的瀑布险滩,不由得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esp;&esp;这大山之中,不知道还有多少未知的危险在等着我们。
&esp;&esp;为什么要把祠堂建造在深山之中呢?我好像还是第一次思索这个问题,难道,真的是如同教授在他的笔记中所描述的那般,这座古祠,就是青羌之肆吗?眼前这条江,是不是青衣江。
&esp;&esp;以前看过爷爷的藏书,好像《说文解字》里有记载:羌人每年都会在青江边举行规模宏大的祭祀活动祭奠蚕丛氏。老头又说古祠是建造在水中,难道,藏在古祠中的黑玉是蚕丛氏留下来的?
&esp;&esp;可是这样的话,父亲和教授所以拥有的那两块黑玉,又该如何解释呢?是他们在瓦屋山中带出去的吗?黑玉到底是一块还是多块?
&esp;&esp;我突然想起了在洞穴中捡到的那支录音笔,急忙将笔取出来,然后用充电宝接上。
&esp;&esp;一插上电源,录音笔上有一个红色的灯就开始闪烁。
&esp;&esp;还没坏,我急忙按下了录音笔上播放的按钮。
&esp;&esp;江水翻滚的声音很大,录音笔感觉质量很一般,而且当时在录音的时候应该风很大,刚开始是一阵嗡嗡嗡的白色噪音,里面夹杂着人声,很难听清楚。
&esp;&esp;录音断断续续的,再加上噪音不断出现,我基本上是没听清楚录音中所说的内容。
&esp;&esp;但是,在录音里对话的那一男一女,音色听起来,特别熟悉。
&esp;&esp;我不敢确定,颤抖着双手,找到了音量控制键,将声音调到最大,又将声筒放到耳边,这一次,声音清晰了,是两个人在对话。
&esp;&esp;“文森,我们大概走不出去了。”
&esp;&esp;“别怕,迷魂凼再怎么诡异,我们也走出来了,这个破洞能算什么。”
&esp;&esp;“文森,我知道,你对黑玉没有兴趣,你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esp;&esp;“我可以为了你做任何事。但是,这件事从一开始,周家就纠缠在其中,与你无关。或者,是我连累了你也不一定。”
&esp;&esp;“我们最对不起的,是孩子,沧儿,原本不该是沧儿的。”
&esp;&esp;“别说了,也不用录音了,我们能走出去的。”
&esp;&esp;“蓝…”
&esp;&esp;对话突然中断,录音播放完了。
&esp;&esp;我手中的录音笔,也随之掉落在了地上。
&esp;&esp;紧接着,我一屁股也坐在了地上。
&esp;&esp;录音中的对话,是我的父亲和母亲的对话。
&esp;&esp;一瞬间,无数问题涌向我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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