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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确擡眸看了两眼宝珠,便垂下头羞红了脸不说话了,宝珠也没太明白方确的意思,刚想再问一句,就听见了门外传来的细密的脚步声。
“雀儿——”
两人齐刷刷朝着门口望去,是太子殿下下朝回来了。
宝珠连忙退到一边,方确也慌张的将还没绣完的香囊藏在身後的垫子下,欲盖弥彰的站起身来,迎到门口去。
“献……献郎……”
即使是过了数月,这样亲密的称呼,一下子叫出口,也还是让方确有些羞赧,她咬咬下唇,目光在看见王献的那一刻下意识的就开始闪躲,就差把心虚二字挂在嘴边了。
王献却是没有注意到方确脸上的异样,照样将手中的油纸包伸到了少女面前。
“瞧。”
方确眨巴着眼睛打量起了男人手上提着的包裹,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上面的标识。
“是……榛子酥?”
听见方随微微颤抖的声线,王献心中的得意更甚,似乎是在雀跃着,终于买到了妻子喜爱的东西。
“我听说你爱吃,下朝时刚好路过,见人还不算多,顺便买了。”
“殿下,可妾记得,望江楼的榛子酥……不是每日限时限量麽?按理来讲,这时候早该卖完了呀?”
方确将油纸包接下来,抱在手里,薄薄的纸上沾了男人手指间厚实的温度,让人心生痒意。
看着二人浓情蜜意的模样,宝珠也颇有些不好意思,抿唇笑着退下去了。
屋内又剩下了两个人。
方确双眸不自觉弯了起来,反应过来後,她似乎比王献还要羞怯。
拙劣的谎言被拆穿,王献却也不恼,他温柔的揽住方确的肩膀,带着她到一旁坐下,又体贴的替她解开了油纸包的扎带。
“咳……快些吃吧……”
清了清嗓子,王献将视线移去别处,方确将他生涩的模样净收眼底,唇边沾上再也掩不住的笑意。
“好~妾还得谢谢殿下,每日这麽忙还记挂着妾。”
“你是我的……妻子嘛……”
王献终于舍得将目光挪回来,专心致志的放在方确的身上。
方确拈起一块榛子酥,小小的咬了一口,随後,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好像一只漂亮的小猫,因为吃到喜欢的东西而享受着眯上了眼,反应可爱极了。
王献撑着脑袋一错不错的盯着面前的人,生怕错过她的一丝表情,都会为此感到可惜。
乾定二十一年暮春,方确有了身孕,王献带着她去长秋寺祈福,二人捐完香火钱正欲离去时,在寺庙的一处偏院中,瞧见一棵早已枯死的树。
“殿下,那是什麽树?”
今日风大,方确缩在王献怀里,突然对小院子里的那棵实在算不上惹眼的枯树来了兴趣,她停下来,轻轻扯了扯王献的袖角。
王献循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枯树长的大多都大相径庭,更何况是民间的树,一时间,料是自诩见多识广的他也无法答上来。
就在这时,一直在一旁静候的通尘方丈及时移步上前,笑着为两人解释道:“让两位殿下见笑了,这棵树原是棵合欢树,但不知为何,去年冬天突然就枯死了,因是种在这不起眼的偏院,所以也一直没有处理——”
“合欢树?”
听见“合欢”二字,方确的眸子亮了亮。
注意到方确的异样,王献微微伸手,轻轻的揉了揉她软乎乎的脸,唇边漾起一丝笑意。
“怎麽了?”
这些天方确贪嘴吃的胖了些,摸起来手感也是极好的。
方确咧着唇看向王献,双眸弯成了一对月牙儿。
“殿下,我们让它重新活过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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