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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姜婉枝坐回自己位子上,只听见虚宁拿出带来的那幅画,神色纠结:“你说本小姐要不要将这幅画展开给她们看看,让她们向我学习一下?”
姜婉枝想起虚宁画得那只鹤,沉默了一瞬,不得不佩服起她的自信。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自然是真话!”
姜婉枝如实开口:“真话便是不要给她们看。”
虚宁疑惑:“为何?”
姜婉枝斟酌了一瞬,附在她耳边轻声道:“因为怕她们看了会嫉妒你。”
虚宁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泽兰弯腰凑过来小声高兴道:“小姐真厉害,她们如今好像都不怎麽讨厌你了。”
姜婉枝方才自己都没注意到,此时闻言怔愣一瞬,狐疑道:“……有吗?”
“有啊,”泽兰笑着解释道:“小姐同她们说话时态度很真诚,像是有一股力量似的,能让她们都很开心,我在旁边看着也很开心。”
姜婉枝其实自己是感受不到泽兰说的这些,只是擡头惊讶笑道:“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泽兰夸我!”
泽兰被姜婉枝说得有些害羞,不知如何开口了。
姜婉枝又想起什麽,慢慢牵起她的手:“不管怎样我今日已经示范给泽兰看了,不要等到下次其他侍女难为你的时候再出手,泽兰而现在能够接纳的我,便是其他侍女接下来能够接纳的你!”
泽兰怔愣片刻,不动声色的也牵紧她的手,认真的点点头。
—
一上午过得很快,姜婉枝同泽兰收拾好东西上马车便准备回去了,马车经过太和街时姜婉枝吩咐好泽兰先回去,随後跳下了马车。
今日刚好是七月三十一,夜晚便要去长乐坊了,蝉衣姐姐说不能暴露身份,但前些年的面具用过後就扔了,她现在恰好顺路去买一个面具。
姜婉枝还没走几步便听见来来往往百姓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今夜长乐坊的彩衣姑娘会上场跳舞,她可是好久都没露面了。”
“那今夜可一定要去瞧瞧!”
“可不是嘛!”
姜婉枝闻言怔了怔,未曾料到消息已经传开了,今夜竟有如此多的人会去长乐坊。
她便走到一个卖面具的摊子面前,只见摊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面具,于是随手挑了个普通淡黄色的半脸面具。
姜婉枝将面具戴上看向一旁的铜镜,发现额头上那颗红痣刚好可以遮住。
这下不怕被人认出了,而且颜色和今夜的衣裙颜色很相配。
姜婉枝满意的正要付钱却倏然听见身後有人在叫她。
“枝枝?”
姜婉枝动作一怔,听见萧施朗的声音,慌乱的取下面具藏在身後,扭头心虚的笑起来:“好巧啊萧萧,你也来买东西吗……”
若是被萧施朗看到她买了这个面具,那就跟没戴没什麽区别了。
萧施朗有点好笑看着她:“我早看见了,再说一个面具有什麽好藏的,怕我跟你抢啊?”
“……不是”
姜婉枝颇为尴尬的转移话题:“萧萧你怎麽会出现在这?”
“我正要去找凌玉下棋,没想到就恰好遇见了你。”
萧施朗突然想到什麽,又绕有兴致的开口:“对了,方才听人说今夜长乐坊有热闹看,鹤生他们俩肯定又不去,我们两人去如何?”
姜婉枝刚松了口气,听了这句话又紧张起来,连忙拒绝:“对不起萧萧,我今夜约了檀儿出来逛,可能不能陪你去了。”
萧施朗略显失望:“这样啊,你们都不去,我一个人也没意思,今夜去天桥那边看皮影算了。”
萧施朗说完同她道完别转身便去凌府找凌玉下棋了。
两人下棋一入迷再擡头时天已经黑了。
萧施朗想起今夜还要去天桥看皮影,凌玉便起身送他。
萧施朗路上今日遇到姜婉枝的事也一并说了。
两人走到凌府门口将要告别时,凌玉倏然皱起眉头。
“……你方才说枝枝今夜约了谁出去逛?”
萧施朗理所当然道:“林檀啊,现在应当已经在玩了吧。”
凌玉盯着不远处独自提着菜篮经过的林檀,沉默了片刻。
“……那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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