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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娘子:“她能是什么人物?若真是京里来的贵人,能沦落到咱们这地儿开茶铺?赚那几个辛苦钱?你听她在那儿装,唬你呢。”
原听嬷嬷所言,赵栋梁也是有些慌的,但听妻子这样说后,他忽然又底气十足起来。
“就跟她耗着,直叫她日子过不下去为止。我就不信,她一弱质女流,拿什么跟我硬碰硬!别把爷给惹急了,惹急了爷,爷让她在这地界儿过不下去!”
而这一晚,薛霁突然收到来自望梅县的飞鸽传书。
收到飞鸽传书时,薛霁才从外面应酬回来。
因过完年后便要打马赴润州上任,故过年间宴请薛霁的人特别多。
原是打算过完年初八再出发的,可在看了飞鸽传回来的书信上内容后,薛霁便再等不及。
当天晚上,便让东升准备行囊。
次日一早,先后去拜别了祖母、母亲。
去老夫人那儿时,老夫人虽极不舍,但既然事已成定局,便也索性多话不说,只交代他日后到了润州地界,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另外,闲暇之余,定要常写信回家来。
面对祖母的叮嘱,薛霁自是一一应下。
拜别老夫人后,薛霁便往母亲华凤居来。
但谢氏却仍是在气头上,并未相见。
薛霁也不想因此而耽误行程,于是没坚持必须要见到母亲。而是在母亲院子里磕了三个头后,转身离开了。
得知儿子已经离去后,谢氏这才又匆匆从屋内走出来。
立在廊檐下,看着外头院子里的空空如也,不见人影,谢氏一时悲伤,流了泪来。
一旁郝嬷嬷见状,忙好言相劝:“咱们三爷这是高升了,待任上熬个三年,等任满了,也就回家来了。”
谢氏却说:“如今,连三郎都不和我同一条心了,往后我在这深宅大院里,将是最孤独的存在。”
郝嬷嬷则说:“孩子们大了,各有各的想法,这再正常不过。咱们三爷早上官场上能独当一面的人,夫人难道还希望他一直躲在父母的羽翼下过日子?能有主见、能独当一面的男人,才是好男人,有担当的男人。咱们三爷这般有教养,那是夫人您平时教得好。”
“若咱们三爷真还如十岁时般,只听夫人您的话,毫无担当和主见,您怕是又要慌了。”
谢氏没说话。
只是抬头,望着天上的云。
半晌后,才道:“他这走得这般着急,定是那边出了什么事。也不知道,有无危险。”
郝嬷嬷宽慰她:“男人们外头走南闯北的,哪能半点危险都无?可咱们爷是干大事的,就算遇上危险,也定能化险为夷。”
谢氏沉沉叹息一声:“罢了。”
罢了……也大有认命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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