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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五章（第1页）

但她的一举一动岂能逃脱零的视线，他早就注意到敏思的两个裤兜鼓囊囊。一如做贼心虚的人惯常为了掩人耳目而选择施展障眼法，她没有选择背包，而是将藏匿了许久的宝藏尽数塞进宽大的裤兜里；她穿了一件配遮雨罩的轻型作战服，将雨罩故意长长的耷拉下来，半遮住裤兜和作战服的便携口袋。

“想必你已经找回了藏匿的宝藏，是不是啊，小丫头！”零选择径直向对方寻求答案，假如宝藏已被挖掘一空，他也就没有滞留在这儿的必要。

敏思身形一滞。杀气，深谙此道的零立刻切身感受到了从对方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他讪然一笑，直截了当地走到对方身后，双手搭在敏思的肩膀上，轻声说道：

“别介，小布是个好孩子，你不能将全部过错都怪罪在它身上。”

“它当然是个好孩子。”敏思偶偶自语，下意识打消了杀人灭口的念头。

零用力拍了拍对方的双肩，松开了如鹰爪般有力的双手。两人并肩朝外走去。

“请原谅，有时我实在弄不明白，您究竟站在哪一边？”敏思冷不丁询问起一旁瘦高的老猎人来。

“我站在人民的一边，小丫头。”零用一句不明其意的话作答道。

敏思用力朝一旁的树横了眼，她向来不喜欢玩文字游戏。近旁的零发出讽刺的怪笑声。

“这有什么好笑的！”敏思不满地质问。

“噢！没什么！下意识觉得有趣罢了。”零连连摆手，人民，自然就是指人民。他觉得没有必要做出解释。

“您一如既往喜欢说教，这次反倒偏要吊我胃口。您倒是说说，这有什么好笑的。”

“如你所见，这是我的职业病——忍不住想要对一些看上去有违常理的事做出质疑。”零答非所问。

“我以为时间会消融一切生活上的诟病哩！”敏思冷言相向。

“时间消融不了根深蒂固的习惯与偏见。一如你不会信誓旦旦声称说——时隔多年后，我就能彻底忘却，曾经对吾爱之人的爱慕的习惯。”零的回敬可谓一针见血。

“他不是我的小情人，部长大人！况且，同死人岂能产生爱情？”敏思立马臊红了脸。

“面薄嘴犟的小丫头！”零不客气地讥嘲道，他放慢脚步，拽住对方的胳膊，好避免对方不致因气愤偏离路线而撞到头，“好吧！那我们姑且算他不是前者，但也绝非后者。你恨我，我感同身受。但我必须解释——是我用妥协换来他免于一死。他虽招致牢灾数载，但若换来涤洗戾秽，修身养性，重塑心性的绝佳缘慧，又岂能曰其形同尸骸？”

“我不懂！”

“你当然不懂！”零摇头苦笑，“你总忙着维持你既定的路线保持平稳，却不深究偏离的原因。以至于你从未发现他的转变，并非外表，而是深埋在内心的那株本该长势喜人的精神之树。当他偏离既定轨道，他就不再是原来的他——时间不仅扭曲了他既定的轨道，也扭曲了他的内心。一场不成功的试炼，彻底扭曲了他的心智——就像扭曲火种和先生，佬块和枪手，还有其他许多意志不坚的人，或许，还包括那位疯狂的追求者——斯坦！”

“啐！”敏思厌恶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她不能听到有关‘斯坦’的任何发音。

零吃惊的同时选择适时收口，选择性对斯坦近期与数名年轻女性搞出了诸多绯闻避而不谈。

“与其说——您觉得他变了，倒不如说——他脱离了您为他既定的轨道，”敏思斟酌着字眼，“所以——您选择把他关起来——禁闭总比扼杀强，而最好的解药就是——反省自身。是这个意思吧？”

“我也不能再解释得更好，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那我呢？您的言外之意一定意有所指，是不是？”

零摊开双手，这是表示不置可否的意思。

“我不觉得我有什么愧言，对组织，对任何人，包括您，部长大人。”敏思瞪着紫莹莹的眸子步步逼近，“倒是您，或许能回答我的疑问——”

零挑眉，继而又舒展开来。

“我和梅丽藏在育儿所废墟里的肽矿，除了小布之外，只有您知道，没错吧？”

“没错！”

“那么问题来了——这一年半以来，梅丽没有取走那些白色的石头，我也没有。低谷里徒劳研究那消失无踪的雾霭起源的研究员们也没能有幸发现藏匿在废墟深处的宝藏！”敏思一口气说完这一长串句子，“但不幸的是，它们消失了！”

“消失了！”零发出尖锐的，好似犬吠般的嚎叫声。

“消失了一部分，所以我才没有把盗窃者的名讳冠于您。”

“你真抬举我。”零发出无力的抗议声。

“或许，您能告诉我——”

敏思没能说完这句反讽的问句，她被零攥住胳膊向后跑去。

“你是我见过被盗窃了财富，反倒最从容不迫的人，敏思！和我回去，我定要寻到蛛丝马迹，找回那些不属于军方的宝藏！”奔跑中的零发出气急败坏的嘶吼声。

零临时调回了小布和另外几只接受过义体改造的流浪犬。这些平日在临城附近四处游荡的犬群，早已成为陆路预警梯队的重要成员。小布带着十条大小不一，毛色混杂的狗吠叫着钻进育儿所废墟时，零正趴在地上寻找盗窃者留下的蛛丝马迹，他笃定是军方干的好事。敏思独自坐在近旁的高台上，对地上爬来爬去的原情报部部长冷眼旁观，她根本不相信对方能从满是研究员留下的脚印的地面寻找到任何有价值的情报。何况，盗窃或许发生在一年半以前！

“我说，老福尔摩斯先生，你在地上寻到了什么？”

“别急，艾琳小姐！探案有时需要耐性和些许运气。”

在零的指挥下，犬群借助义眼迅速在废墟内外展开地毯式搜寻。搜寻的工作交给犬群后，零暂时停下手头不见起色的寻找任务。他来到敏思旁边坐下，点开全息手环，开始接收并还原犬群回传的全息影像，以此还原犯罪现场。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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