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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第1页）

索尔、敏思和斯坦在错过了无数次重逢的机会后，终于碰面了。

自从城市区地底的生态毁于核爆，生命研究所开始着手筹划下一个年度户外研究计划。在筹定计划的这段时间里，敏思有大把时间休息放松，她于是将每日折返回地表寝屋提上了日常。她总是和斯坦成对儿出现，后者自然是为了她而有意迁就为之。

索尔与敏思的再相逢并没有过多言语，两人在餐厅门口相遇，互相间除了一句问候外再无过多交流。那一阵子斯坦与敏思之间的恋爱关系被舆论渲染得风生水起。作为敏思曾经的仰慕者之一的索尔，对这些传闻的内容感到满心不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般在意敏思与斯坦之间那子虚乌有的关系，或许舆论的男主不是斯坦，他会感到更轻松些吧！

可这谁能说清呢？就连他本人也不得不承认，天才的二人不论在智力还是成就上都称得上天作之合。以及，二人那令人抓狂的共有诟病——严重缺乏幽默感和极度刻板倔强得要命性格。

梅丽有意给久未重逢的二人腾位置，她故意落在两人身后，并叫住不识趣的，不断在三人脚边蹭来蹭去以示友善的小布，带着它悄悄去往普修丝那一桌，而非‘不知趣地’选择与两人同桌共餐。

普修丝正在和原情报部部长零照例为某历史事件争辩不休。作为曾经的教官与学员，如今作为同事的两人经常合桌共餐，并为战时的某场战役争或谈判得面红耳赤。

“您是错的，假如A军攻下B海峡，那么负责防守的一方自然会为保护海滨阵地被迫防御，而非您说的继续向战场增兵。反正我不会这么做！啊——梅丽小家伙，你好啊！”

零从金属杯子的反射镜面瞥见了身后犹豫不决的梅丽，后者正在为要不要换一桌以躲避两人那喋喋不休的交锋而拿不定主意。较之军事行动和所谓的谈判细节，她更喜欢听两人回忆过往。但她想走已来不及了，小布撇下她朝零颠儿颠儿地跑了过去，它索性卧在零的椅子边，将头仰起来让他摸。

不知为何，小布对零比一般人亲近许多，或许亦如零夸耀的那样，他曾猫狗同屋，并且也曾饲养过与小布差不多的大型犬。至于那条大狗是不是小布，他表示自己记不清了。

“在我漫长的一生中，从事间谍和情报工作占据了我一生的绝大部分时间。我也因此受伤无数.......唔，怎么说呢，我有幸进过太平间，也有幸进过实验室，或许，二者的次数一样多……毕竟每次我都是以‘死人’的身份被推进实验室——接受组织的‘再复苏’教育的。毫不夸张地说，我这一生死了多少次就连我自己也记不清——谁又能忆起自己的死亡呢？猫和狗应该是年轻时饲养的，我也并非一直为祖国的情报事业奔波不迭，我有我的私生活。回忆往昔，在我那被死亡搅浑的记忆里，依稀记得我曾与一位少女相爱并结婚，似乎不曾育有后代，唔，倒不失为件好事——我的意思是，谁也不希望自己的老爹是位——。”他做了个抓握拳头的手势，个中含义不言而喻。

他说到这里时，一旁的普修丝发出一声很大的嗤笑般的声音，以至于零不得不停下来惊讶地望向她，他对她的突如其来的嗤笑声心怀不满，“怎么，人民的好大妈，你对我的话有意见？”

普修丝则以更响亮的嗤笑声回敬他的提问。

“怎的，难道你在有限的青春里，曾怀有子嗣不成？”零不甘示弱，论力气和格斗技巧两人不相上下，论针锋相对，尖锐刻薄的话同样不分伯仲。

“近在眼前。”普修丝骄傲地将视线转向正在小心拖动椅子的梅丽。后者急忙露出甜腻讨巧的笑靥。

“啐！”零用这一声表示不屑和妒忌的简单发音结束了两人之间的唇枪舌剑，许是明了新加入的梅丽不喜欢听战争概述之类的蠢话，他继续讲他的回忆录，“两只猫，一条狗，满屋子花草鱼虫，啊，那多么令人愉悦的生活！就算那国家元首来换，我也断然不会换的！当然了，虫只是概述，昆虫标本很多，鱼池里的蠕虫也不少，哈哈哈！我总是懒得清理鱼池，直到不断有鱼被自己的粪便毒死，我才勉为其难大清理一番。有时她会替我清理。以防止我成为宠物店的常客。

后来我们搬家了，搬进了一套全智能化公寓里，里面的大小事务都由一个话痨的智能仿生管家打理。花草不再需要我亲自计算浇水施肥的时间，猫狗自动投喂，洗澡驱虫样样不落；就连给宠物例行检查身体的医生也是个悬浮在空中的球！鱼池和鸟笼的粪便也每天洒扫一空。我和她只消上班，下班，回家吃现成的饭，固定时间健身，体检，旅行。旅行也分两种，假如你不想出门，那就戴上全息眼镜边欣赏海底边睡觉，至少我每次都会昏昏睡去。这算不上什么生活，是不是？那个时代科技把我们彻底沦为了享乐的巨婴，至死也是巨婴。恐怕正是这样，我才会乐于从事间谍工作，唔，我想这应该就是本质原因！

哦，对了，我还依稀记得，管家罗列的宠物食谱竟多达百种！百种！百种！真让人难以置信！我忽然好奇，像小布这样跌跌撞撞前后活了这么久的老家伙，到底能不能尝出冻干猪肉和冷藏猪肉经过高温做熟后的区别？这两者有区别吗？特别是在做熟过后！反正我和她尝不出其中的本质区别！而我的管家却坚信它们会让味觉分子产生不同的变化，见他的鬼！”

“说了半天，和你结为连理的那位女性，她有名字吗？”普修丝不客气地打断零的话，在她看来，这些回忆大抵是植入零脑子里的虚幻美梦，作为协调他那多数时候黑暗无比的真实记忆而存在。

“唔，唔，唔！”零尴尬地撇嘴吐舌，他的确记不清对方的名字了，但他记得她亲昵地称呼自己：“——暮！”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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