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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第1页）

剧痛令老枭晕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逐渐转醒，独眼的老狗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边，正用湿热的舌头舔他的脸。他翻身想坐起来，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差点呛背过气。他扶着墙，艰难地站起身朝出口的方向走去。

但纵使百般不愿，他也无法原路折返回到地表了。愈往前走，路就愈发难以通行，不论狭长的甬道抑或宽阔的走廊，皆被倒塌的废墟掩埋。在艰难地向前行了一点路后，一人一犬不得不止步不前。独眼的老狗刨开一条狭缝钻了过去，没一会它又钻了回来，义眼扫描回传的画面显示——爆炸的余波彻底封死了逃离的路线。

既然无路可走，无奈之下一人一犬只好再回到原点。老枭回到那间之前躲避爆炸的仓库，他朝内张望。也不知上方何等重物砸落下来，生生将大半个库的地面砸穿，他站在破口处，用义眼向下望去，那重物不仅砸穿了仓库的地板，还径直向下，连续砸穿了好几层建筑的顶，以至形成了一口深不见底的大洞。

一番寻找后，他在仓库角落里找到了自己在爆炸发生后情急之下丢进角落的背包，里面装着抗辐药物，照明手电，少量食物和水。他先和老狗分食部分，再沿着大洞边缘坍塌的部分艰难向下爬去。周围漆黑一片，照明手电那耀眼的光勉强照亮下行的路，一路上建筑坍塌的声音响彻耳际，洞深不见底，不断从上方掉落下坍塌的建筑废墟被黑洞吞噬殆尽。

愈往下走，周围的温度就愈高，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焦臭味，一人一犬不得不暂时停下来吞服抗辐药物。再向下，大洞戛然而止，一块黑乎乎的菱形金属嵌在最下层的地板上，它正是砸穿仓库的罪魁祸首。

四下无路，老枭试着联络那两只地底怪物。在离开电影院后不久，老枭便让两只怪物回到中心区等待。他本设想假使通往地底的路被堵，他也能从两只怪物的脑部芯片回传的画面信息得知爆炸的最终成效。但义眼联系不上那两只地底怪物，或许它们已经死了。

为了能找到一条出路，老枭不得不和独眼的老狗一起在废墟间挖掘出一条路，一人一犬不眠不休干了许久，直到疲惫地席地而卧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几缕强光照在熟睡人的脸上。老枭从睡梦中惊醒，他坐起身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那光刺的他睁不开眼。身旁传来独眼的老狗那惊慌的吠叫声，紧接着吠叫变成了痛苦的哀嚎，有人狠狠揪住了它的脖颈。

老枭的第一反应是逃跑，纵使他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还是两腿并用，拼命踢蹬地面让身体向后退，在强光下他努力翻转身子，匍匐着向前爬，前面有一条狭窄的缝隙，是他此前和老狗一并刨挖出来的尚未完工的通道。

他拼命向前爬，那光照得周围一览无余，身后老狗的哀嚎声戛然而止，他整个人怔在原地，有人朝他走过来，鞋底重重踩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发出咯咚、咯咚的声响。从惊慌中回过神来的老枭又拼命向前爬去，那狭窄的缝隙近在眼前。

身后人追上了他，拽着他那连踢带蹬的双脚将他从缝隙里狠狠给拖了出来，紧接着他的腹部挨了一脚，痛得他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借着手电的光，他看清的面前人的脸——是零！

“啊哈！瞧瞧我们发现了什么？一条被困在地下深处，找不到出路的丧家犬，”零怪笑连连，他俯下身去，一只手揪住对方的虬结的乱发，另一只手则用手电照射对方那布满灰尘的脸，他仔仔细细地探查对方脸部的轮廓，生怕自己会认错一般。

“你好啊！老枭！”零发出快活的呼唤声，仿佛眼前人正是他久未逢面的老朋友，而非十恶不赦的暴徒。

“零，你这个狗娘养的——”老枭在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响。

“真不礼貌，”零关掉手电，松开揪住对方头发的手，周围霎时一片漆黑。

“我的人呢？”黑暗中零轻声问道。

“死了！”几道光又照亮了周围，老枭半眯着右眼左顾右盼。

“唔！回答得真干脆！那么，作为回报，我是否也该杀掉你的那条——”零朝后张望了一眼，旋即露出残忍的表情。

“别碰它！”老枭忽然从地上纵身跃起，在他右手上握着一枚尖锐的金属碎片，他狠狠朝零的喉咙刺去，想结果了对方。但出乎他的意料，零那铁钳般的大手稳稳捏住了他突袭的右手。

零嗤笑一声，用力一扳，老枭发出痛苦的惨叫，他的手腕被零扳折了。

“有意思的偷袭，想法很好，但不实用。”零松开握住对方那骨节错位的手腕的手，轻轻拍了拍对方汗津津的脸颊，“我忽然好奇，你是不是也正是用这个笨法子，唔，弄死了我的那名年轻的情报员的？”

“真不幸！恰恰是他想用这个法子杀我！瞧瞧，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学徒！”老枭痛苦之余还不忘叫嚣连连。

“这么说来，他是被自己愚蠢害死的。”零自语道，接着他捡起掉在地上的金属片，“但你不同，老伙计，你会死于——”他毫无征兆地将这枚本该插进自己喉咙的金属片狠狠插进了对方仅剩的眼窝里。“——痛苦！”

“他攻击我，这条杂碎。”零站起身，用手势招呼医疗兵给在地上疼得直打滚的老枭治疗伤势，这句象征性的解释更像是在陈述一件显而易见的事实，他将手里还在滴血的金属片丢到一旁，在裤腿上擦干手上沾染的血迹。

“给他们吃的，喝的，抗辐药，检查他们的伤势——是的，先生们，那条苯狗也一视同仁。”零高声宣布道，向医疗队下达命令，“治好他那只瞎眼，我戳得并不重，算是以儆效尤，给他长点教训——毕竟我们还是盟友嘛！对待盟友本应充满善意！其余人原地休息，等待道路清理出来！再检查一遍武器装备，先生们！我们快到了！”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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