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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周纾和趿着拖鞋出来,全身上下只裹了一条浴巾,松松垮垮,锁骨下方半寸曲线若隐若现。像极了西普调的余香,浮上一层朦胧的湿润感。
在这种微妙潮湿的氛围里,黎聿声仿佛闻到了橡木苔,白檀香,混合着尹兰花的香味,鼻尖萦绕,像是那款1921年问世的蝴蝶夫人,也是老西普的典型代表,神秘的东方木调香里,闻到总能想起逝去的爱。
逝去的爱。黎聿声把这个词在嘴里反复品咂了几遍。
心里的情绪一瞬间乍泄开来,散的一地都是。
“怎么还不去睡觉?”周纾和走到床沿,擦发丝上的水滴,微卷的发尾湿哒哒的搭在锁骨,她偏着头像是余光在看她。
黎聿声觉得自己的目光一刻也离不开了,就那样毫不避讳的看着,周纾和每一个举动都是优雅的,一下一下,顺着发丝十指灵巧翻动。
黎聿声只听到自己低而沉的声音:“一个人睡不着。”
“那帮我拿件睡袍?”周纾和腾出一只手,指了指衣柜:“……左边柜子。”
柜门打开,衣物整齐排列,只有黑白调的衣服排成上下两排。
周纾和的衣服并不多,也没什么新奇样式,都是最基础的经典款正装。
像她今晚身上穿的那件旗袍的样式,衣柜里连一点影子也看不见,感慨果然今晚的一切都只是昙花一现,七年了,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变。
有点失落。
问了句:“哪一件?”
“你挑一件。”周纾和尾音轻微上扬,那种上扬带了几分挑逗的意味。
黎聿声不想去分析这其中带有几分真,几分假,只希望时间能停住,慢一点,再慢一点,即使今晚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一场错觉,她也心甘情愿在这种错觉里溺毙沉沦。
周纾和也不催她,在她身后不声不响的擦着发梢。
指尖随意挑拨挂在衣柜里的睡袍,停在一件有点暴露的衬裙,只肩膀两根细带支撑,带点薄纱的荡领,黎聿声故意没拿外面的睡袍。
取出来,转过身,有点心虚的开口:“……穿这件?”
周纾和擦头发的手顿了顿,勾起眼尾,嘴角也像是浮起若有若无的弧度,很轻的应了一声:“嗯。”
黎聿声伸出手递给她,衬裙面料是滑腻的真丝,周纾和取过,指尖有意无意刮擦过她的小臂,比真丝还细腻柔滑。
背过身去,解开浴巾,那浴巾就像倾白月光一泻而下,蝴蝶骨起起伏伏,腰间噙着那抹白,修长的小腿裸露在潮湿的水雾里。
黎聿声舔了舔干涩的上颚,偷瞄一眼,目光再也不敢像刚刚那样大胆了。
周纾和并没急着穿衬裙,坐在灯影里停了半刻,回头,眼眸里的光浮浮沉沉,看不清意味,她说:“在我这睡吧。”
花洒的声音盖过风雪声,黎聿声立在花洒下面,任由水雾淋满全身,脸现在还是发烫的。
因为私心选的那件衬裙,想到对方看穿自己心思后的紧张,黎聿声动作也慢下来。
光洗澡就用了平时两倍的时间,关掉花洒,吹干头发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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