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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封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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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泓文没来医院的这几天,汤郢雪变得越发沉默。
睡觉的时候他总想到汤若茵过暑假带他去乡下摘葡萄。蚊帐罩着他,夏虫鸣蝉离床边很近,也很吵,但人的内心却很宁静;他在医院睡觉则无法忍受一点的静,他觉得没点动静自己会傻掉。
前段时间是没完没了地睡觉,现在除了沉默刷题还是沉默刷题。
由于右胳膊还绑着夹板,他只好看题心算,把思路想好再对答案,左手写不好字但也要笔尖划出声音来。任谁走过看到这幅场景都要夸上两句这学生热爱学习。而叶家父子却不是那麽积极赞成。
寡淡的病房里,汤郢雪手心里谷碌碌搓着两颗糖果,不吃,但一直弄出动静。
他胳膊好得比腿快些,不过手腕上又多了绷带。被手铐勒出来的,磨蹭点了皮,露出鲜嫩的红口子。
“这是什麽时候受的伤?”叶泓文在医生给他换药的时候,瞥见他脚脖子上也有一圈红痕,新换了绷带缠了起来。
汤郢雪擡眼看了看他,闷声不吭又将注意放在糖果纸上。刷刷的一下又一下,切断无聊的时间与空间。
汤郢雪这两天只有父亲来看他,他虽然不说,可叶泓文看父亲和汤郢雪之间的相处也是十分古怪。哪有父亲把儿子当罪犯看着的?且他又不是不知道父亲对汤郢雪的那点心思。
叶泓文抓着他的手,掰开他手心要把糖果拿出来。汤郢雪攥得很紧,抢了一番,巧克力皱巴巴到了叶泓文手里,已经被热得要融了。
汤郢雪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看着叶泓文把巧克力放进了自己嘴里。
放在平时,他肯定要调侃大哥连这都不嫌弃。可现下他好像被关得有点呆滞,又或许是这些都与他无关,他压根不想分出心神。
汤郢雪手上没了东西,又从枕头底下拿了本习题册出来,报复性地写。
叶泓文在他写作业的时候,处理起工作上的事情,时不时抽眼看他几下。叶泓文仿佛在隔着笼子观察汤郢雪,心里并不确定他是在耍脾气还是被关压抑了。
叶泓文举手摸汤郢雪的头发。汤郢雪将头埋得更低。
以不正确的坐姿写作业,最上面一排小字他看不清楚,于是越凑越近。
叶泓文猛地一拍他的後脑勺,汤郢雪差点被一巴掌拍进作业里。“你这麽写作业,要近视眼了。”
汤郢雪狠狠一瞪他,没对视上两秒,就开始眨巴揉眼睛。叶泓文见他用手揉了好一会儿,“睫毛掉眼里了?别用手揉,不卫生。”
叶泓文抓着他一只手不让他再去揉。汤郢雪眼睛揉得通红,一只眼不肯睁开,眨巴眨巴里面有异物,睁不开。汤郢雪朦朦胧胧地说,“眼睛里进灰了。大哥,你帮我舔一下。”
这一声刺激出了叶泓文脑海中一波颤栗。汤郢雪毫不见外,“你不让我用手揉,你的手能比我的干净多少?”
叶泓文愣了愣,叫汤郢雪躺好,自己像做手术似的慎重扒开他眼皮,把脸凑上去,伸舌头压住眼球舔了舔,叶泓文像是舍不得多舔,“眼睛能睁开了吗?”
汤郢雪闭着眼睛摇头,叶泓文只好又舔了一次,好像是在眼珠子上绕了一圈。他对于汤郢雪这样野蛮的请求感到有一丝窘迫。虽野蛮又可亲可爱。“这下可以了吧?”
眼睫毛被挤压出来的泪水给润湿了,汤郢雪费力眨巴,从鼻子哼出一声。
“你从哪学的这些?”
“乡下看的。”叶泓文哭笑不得。长兄如父,这算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汤郢雪两排睫毛卷翘不起来,在眼皮下乌压压垂着。他翻翘着看叶泓文,叶泓文在心里想他恶心,也不走开。
睫毛一颤,汤郢雪撅嘴在他嘴唇上舔了一口。
抿了抿嘴唇,汤郢雪吃到了巧克力的馀味。
“不是打定主意不和我讲话吗?你撩我又有什麽主意?”叶泓文两只胳膊不知何时已经垫在了他後背,把人抱得凑到自己跟前,汤郢雪鬼鬼祟祟,“大哥,你多陪陪我。在上学之前,我不想让爸爸过来了。”
这话由于尽往他耳後根扑,十分地热切,叶泓文像被猫挠了一下,抓心挠肝地缠人。汤郢雪闭了嘴,嘴角却像翘着边。明知他已经不把亲嘴当回事了,叶泓文还是心下一动,顺势一嘬汤郢雪的嘴唇。
叶宪彰在自己儿子面前是区别对待的,他在汤郢雪面前不要脸,却在另外两个儿子面前很讲面子。叶泓文若是主动提出要维系兄弟关系,叶宪彰也就没有道理霸占着病房了。
“我每天都来。”叶泓文郑重承诺他。一双大手,蛇一般的钻进了汤郢雪的病号服里。拇指碾过汤郢雪的乳头,碾得汤郢雪一哆嗦。
汤郢雪尽力表现出游刃有馀的一面,叶泓文想摸他哪里就摸到了哪里。汤郢雪裤腰系得松,屁股一圈就滚到了前面。
“大哥不要。”汤郢雪被他抓着命根子,开始加快了喘息。
叶泓文没强迫他做,只是好奇他能做到什麽程度。他揉着汤郢雪的耳垂,仿佛是带着笑意的,“阿雪,你还喜欢着霍选郁那小子吧?你这样算是勾引大哥了。”
汤郢雪一时哑然。做的时候是一样,说出来又是不好意思的。“我还喜欢他。可是我没有喜欢谁的权力,我做不了自己的主。”他说的是实话,除非他离开了叶宪彰的掌控,不然他永远只能当父亲的专属玩物。
叶泓文很怜惜地又亲了亲汤郢雪,抱着汤郢雪在怀里睡觉,不再介意他喜欢谁。喜欢都是短暂的,小孩子而已,喜欢能当饭吃?他突然庆幸汤郢雪是个没心没肺的,个人前程才是最紧要的。
汤郢雪白天夜里都不敢睡得沉,总怕一个不警惕,叶宪彰就睡到了身边,将他毫不留情地脱了裤子,咬着可怖的家夥。简直是做噩梦。
很快,床上就开始呼噜呼噜发出了沉睡的声。
床上的人背对房门侧卧着,叶纬宁透过门玻璃,首先看到了衬衫包裹着的宽阔脊背。
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再低下头一瞧,汤郢雪脸藏在被子里,露出了耳後根。没头发遮挡的地方有个浅淡的牙印。这两个人睡得十分踏实自在,完全没有意识到叶纬宁的到来。
在这之前发生过什麽其实不太重要,尽管叶泓文好好地穿着衣服裤子。这样平静祥和的场景无端叫人痛心。他替汤郢雪养着无法无天的小猫,小猫是个不识人的,又没教好,有奶便是娘。完全是只狼心狗肺的小东西。
叶纬宁发自本能地强烈嫉妒着自己大哥,大哥从前可从未管过汤郢雪的死活。只几个月而已,他做了什麽,就令汤郢雪眼巴巴地凑了上去?
被人捷足先登的恼恨冲得他简直要吐了出来。叶纬宁强自按捺住心神,慢悠悠地等有个人先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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