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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孩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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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轮繁华热闹地停在江上。上了船,泳池丶舞厅丶赛车一应娱乐应有尽有。
汤郢雪由于还瘸,亦步亦趋跟着叶纬宁坐在了相对安静的休闲区。他没来时催魂似的霍选郁是今天的大忙人,刚打了照面就被霍太太拉走应酬,完全抽不出身。
汤郢雪摸着桌上精致点心,很快对周围失了兴趣,气淡神闲毫不顾人地吃起来。叶纬宁则在一旁大爷似的尽往後躺,翘着二郎腿,看着他吃。
汤郢雪吃得很慢,是消磨时光的吃法,所以很值得一看。叶纬宁想起来他小时候闹饥荒似的吃法,那张小脸和现在这个一重合,他有些不忍直视。
然而汤郢雪细嚼慢咽也能噎着。被人看噎住了。
叶纬宁抽手给他递水,拍他的後背抚他的心口。汤郢雪咕咚咕咚喝下去,听着二哥生动的念叨。“你喉管是比人细吗?这也能噎着。哎呀,别呛着...”
叶纬宁仿佛很照顾他,把他用力揽在怀里一搂,话也是一句不落地。所以在旁人看,这二哥当得有模有样。
叶纬宁又是什麽人?一贯不讲感情的。由此看来这位私生子在叶家还是有一席之地的,不该被轻视。
身在视觉中心而不知的叶家兄弟,一个无聊地只能吃,而一个则拿出手帕照顾着兄弟的形象。
汤郢雪也半大不小,长得跟水似的,照顾的姿态说是弟弟不如说是情人。想上前找叶纬宁寒暄的一例被他忙碌的动作给掐断了想法。而勇者是不看情势的,乔大小姐就是其中之一。
汤郢雪从二哥怀里挣出去,正襟危坐。他当初就好心劝过霍选郁,兔子不吃窝边草。现在私人关系上他和乔珊闹翻了脸,公开场合免不得时常见面,还得笑脸相迎,太过麻烦。
“你的腿好点了吗?那天真是不好意思,怪我正在气头上没看人就…冲动了。”
汤郢雪忽然打了个冷战,干巴巴地说,“没关系。我腿快好了。你有事吗?”
“我之前对你也有不小的误会。我为我的不成熟向你道歉。”乔珊只当汤郢雪是霍选郁的狐朋狗友,也不是什麽好东西,拉个冤大头把气出了也就算了,不是什麽不得了的大事情。这会儿放低姿态似乎是诚心来道歉的。
两个人互看了两眼,各自紧闭着嘴巴,等着对方再开口。汤郢雪从不插手霍选郁乱七八糟的感情,所以无话可说,可乔珊也没有走的打算。于是汤郢雪很有绅士风度地主动介绍了自己风度翩翩的二哥,乔珊跟着叫了一声纬宁哥。叶纬宁冷冷淡淡地,“乔小姐好。”
明明叶纬宁坐着自己站着,却有着居高临下的压迫。这让乔珊略有不快。毕竟她是伤了人家弟弟的腿在先,叶纬宁这个态度在情理之中。
乔珊没打算长谈,双臂抱胸前,向汤郢雪闲扯了一番船上的娱乐。似乎只是为了缓和与汤郢雪的关系。而汤郢雪把账记在霍选郁头上,对于乔珊的一再道歉只有负担。
她转而问手伸向银碟子的汤郢雪,“南棠秋你认识吧?他们几个人攒局想打扑克,我是出来叫人的。相熟的都去玩刺激了,人没叫齐就散了。你和纬宁哥要不要过来一起?”
汤郢雪空手回去,又扶着膝盖十分老成的样子。一边看叶纬宁的反应,委婉道,“你实在找不到人的话,我可以凑人数。我二哥不一定有空...”
南棠秋和汤郢雪同校,不过因为他经常迟到早退,说认识也就是见面点个头的交往。汤郢雪对他印象还不错。既然他东西吃好,也该找点别的做了。汤郢雪不假思索便想遛。
“那就一起玩几把?”叶纬宁随即起身,向着汤郢雪把手伸过去,“走吧?”叶纬宁凑近与他低声耳语,“二哥给你把好门还不领情。你手里没多少钱输了吧?”
汤郢雪歪歪倒倒说,“我心里有数。而且我手也没那麽臭。”
叶纬宁显然不很相信,“反正今天是出来玩的,和谁玩不是玩,是吧?”他认为汤郢雪这行为叫“家花没有野花香”,有现成的人陪他,玩什麽不行,非要和不相干的人凑一块搅混水。
乔珊带着他们进了楼上的包厢,房间一开,果然里面只坐了两个人。
一个是南棠秋,一个是乔珊他哥乔蔚然。气氛是安静的和谐,叶家兄弟点头招呼後轻松融入。
乔蔚然与南棠秋身上都有着一种气质,汤郢雪想了想,最後得出,都是皮肤白皙的斯文人。
他对于斯文人很乐于亲近,只是和南棠秋没什麽交往的契机。对于差不多是同龄人的南棠秋,汤郢雪有一点天生的好奇,见人不多理睬他,甚至生出一丝隐晦的挑衅。
“让你去找闲人,你把主人家的贵客都拐来了?”乔蔚然笑着,顺手拖出椅子好让汤郢雪先入坐。嘴上谦让,倒是没放过主动送上门的牌友。而汤郢雪扶着另一把椅子沉重坐到南棠秋的右手边。
“一听跟你俩打牌都跑了。好不容易找到人,要不你们别玩了?”
“纬宁,你们兄弟是都上,还是让乔珊顶顶?”
“我俩一家。”叶纬宁随之坐下来。
乔珊请来这两位,仿佛就是为了便于自己脱身的,乔珊乐见其成,象征性地站在後面看了会儿牌就无影无踪了。
和这三位比,汤郢雪牌技平平。没赢到,不想输彻底,又坚持打了两局。汤郢雪侥幸地想,好在还有二哥。尽管算起来还是他们输钱。
乔蔚然的烟瘾似乎很大,手指一直夹着张卷成细桶的纸巾。汤郢雪舒展身体,很容易露出疲态。伺机说道,“乔大哥想去抽根烟吧?不如我们今天先到这?”
乔蔚然看了看南棠秋。
“坐久了,我也想去外面转一转。”南棠秋不经意看了汤郢雪一眼,错眼看见叶纬宁短暂地牵起汤郢雪搭在大腿上的手,捏面团似的揉了揉他的手心。
再往底下探看,汤郢雪瘸腿踩在叶纬宁皮鞋上。
忽然伸出一只手往他屁股肉上拧了一把,很实在的一下。汤郢雪大吃一惊,瘸腿一下落在地上,曲回去又撞上了桌腿。他痛呼了一声。再低头一看,也不知是谁的恶作剧了。
“怎麽了?”叶纬宁问道。
汤郢雪有苦难言,又不能捂着屁股质问,只好说“那我们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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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画风好像不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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