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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辞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正要亲他,马车突然剧烈摇晃,马匹像是受了惊吓,几声嘶鸣後马蹄乱窜,摇得车厢颠来倒去。
苏晚辞脑袋直耿耿往车顶上撞,萧文钦眼疾手快,掌心覆住他的头顶,随後将他扣进怀里,紧紧抱住。
马车逐渐停稳,车夫与人争执起来,典墨掀开帘子一角,禀道:“少爷,是岭南侯府的马车,故意撞了上来。”
萧文钦皱眉,掀了车帘下车,苏晚辞紧追其後。
却见交叉路口,三辆马车撞到了一起,另一辆马车里,夏秋霜也下了车,她是个急脾气,发起火来吵吵嚷嚷的。
苏晚辞喊了一声:“叔母,稍安勿躁,您先回车里吧。”
恰此时,岭南侯府的马车里,孙庚钻了出来,视线在衆人脸上转了一圈,径直走向夏秋霜,持着扇子作揖道:“见过这位婶娘,在下孙庚,车夫驾马不慎,惊扰了婶娘,在下这厢给您赔罪了。”
夏秋霜见他衣着体面,想起往日里老爷子的嘱咐,不再大呼小叫,冷淡道:“算了算了,下回小心些。”
“你这婶娘是什麽态度!我们爷可是岭南侯世子,与你低声下气,你也配!”身旁侍从一搭一唱道。
孙庚昂首挺胸,喝道:“住口!此事是咱们的疏忽,你怎能恶人先告状!还不赶紧给这位婶娘赔个不是!”
侍从不情不愿赔了不是。
那厢夏秋霜已经傻了眼,虽不知岭南侯是什麽人物,但侯爷世子这几个字,听着便非同寻常,岂是普通官宦人家可以比拟的。
再看那孙庚,虽养得憨胖圆润,却瞧着富贵,加上方才那处事态度,让夏秋霜瞬时好感倍增。
眼看夏秋霜脸上笑起了褶子,苏晚辞走上前,作揖道:“小侯爷,又见面了。”
夏秋霜笑开了怀:“晚辞,你们认识啊?”
孙庚眼睛一亮,故作惊讶道:“苏大人怎麽在这里,咱们可真有缘,又遇上了,这位婶娘是您?”
苏晚辞道:“是下官未过门夫人的叔母。”
“原来是文钦兄弟的叔母,幸会幸会。”孙庚道,“萧叔母,既然有缘,明日我家中摆茶宴,我邀了苏大人做客,不如您一并来吃盏茶。”他瞥一眼那盖得严严实实的帘子,“这车里面可是还有人?也一并来做客吧。”
苏晚辞刚要拒绝,夏秋霜已经笑开了花,大嗓门盖过了所有的声音,“那怎麽好意思啊!”
“是晚辈惊扰了您的马车,应该的。”孙庚热情道,“那就这麽说定了。”
孙庚见事情办妥,生怕苏晚辞找话搪塞他,忙不叠回了马车里,扬长而去。
苏晚辞原本打算明日遣人送份礼,顺道找个借口推辞不去,如今孙庚当面来请,夏秋霜又答应得爽快,再不去就失礼了。
夏秋霜心里高兴坏了,见马车走远,方问道:“晚辞啊,那小夥儿是什麽人呐,娶妻了没有?”
“他是岭南侯与北阳公主的孩子,还是家中唯一的男丁。”苏晚辞不好多说什麽,许多没影子没证据的话,说多了传到北阳公主耳朵里,他得吃不了兜着走,“正室夫人前年过世了,北阳公主正在替他相看续弦。”
“公丶公主啊?”夏秋霜紧张地心口砰砰直跳,“那岂不是与裕亲王是姐弟?”
萧文钦似笑非笑道:“叔母想什麽呢?”
夏秋霜掩着嘴笑,大冬天里,摇着扇子,登上马车。
苏晚辞无奈摇头,与萧文钦一道,回了自己的马车。
“不知道这孙庚打什麽主意。”苏晚辞心有不安,“反正,肯定不是好主意。”
“他打什麽主意我不知道,二叔母想什麽,我再清楚不过了。”萧文钦捡起滚落在车厢里的橘子,放回箩筐中,留了一个在手里,剥了橘子皮,递给苏晚辞。
苏晚辞掰了一囊橘子塞进嘴里,甜中带酸,汁水浓郁,“想什麽?”
“她定是在想,你舅舅江郁白能配得上裕亲王,她家萧玥儿配北阳公主的嫡子,有什麽配不上的?”
苏晚辞哑口无言,竟也答不上来。
萧文钦道:“要我说,孙庚不曾见到马车里是谁,换个人去也无妨。”
苏晚辞嚼着嘴里的橘子,皱起脸道:“好酸啊。”
“是吗?我尝尝。”萧文钦低头,就着他的手咬下几囊橘子,在嘴里细细尝了,纳闷道,“不酸啊。”
苏晚辞意味深长道:“你不吃,怎知这橘子酸不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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