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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辞恍然大悟,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想起端王手腕上那一颗红痣,几乎有小指甲盖那麽大,十分明显。
而这份文书上没有那颗红痣。
谭二叔拿了个包子,三下五除二啃了,“谢谢你俩这包子,待会儿我送进去给兄弟们,里面一股味儿,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苏晚辞在文书中翻了几页,翻到那一张谭二叔所描摹的画像。
他猛然间意识到,同样没有那颗红痣!
两份画像,均没有那颗显眼的红痣。
这意味着,不是画像漏了,而是尸体上根本没有那颗红痣!
苏晚辞心跳如擂鼓,缓了缓,笑眯眯道:“谭二叔,我跟你一起进去吧,也见见诸位大人。”
苏晚辞走得快,谭二叔压根追不上他,跟只小猫似的,咻一下就窜了没影。
门口有刑役守门,将苏晚辞拦了下来,不许他进。
他踮起了脚,使劲地往里看,尸骨都用白布蒙着面,稍许露出些发尾。
“谭二叔,验尸之後,这尸体这麽处理,总不能在人家庄子上一直寄放着吧。”苏晚辞捂着鼻子问,“可是要送去义庄?”
谭二叔讪讪道:“这要看徐大人的意思,通常来说,是要送去义庄,可你也知道,端王的案子非比寻常,徐大人也得问宫里的意思。”
苏晚辞摸不着头脑,恰此时,另一名仵作往外走,不慎撞到了木架床,一只手掉了下来,很快又被他塞进白布里。
那胳膊已经腐烂的无法细看,苏晚辞估摸着便是进去了,也看不清那颗红痣。
谭二叔进去送饭,过了一会儿把食盒递出来给苏晚辞,苏晚辞犹豫片刻,问道:“谭二叔,我瞧这尸体都腐得不成样了,你那画像还准吗?”
谭二叔叹道:“不好说啊,我们尽可能还原新伤,至于那些刀疤胎记,还得参考地方上仵作的画像,毕竟这麽久了,天气又热,已经腐烂了。”
换句话说,後来的那张画像本就不该有那颗红痣。
苏晚辞惊疑不定,若是前一任仵作漏了那颗痣,那便说得通了。
可此事,他不能去问。
若是漏了,问了也白问。
若是地方上的仵作确定,端王手腕上本就没有红痣,那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这具尸首不是端王。
不......意味着那日在山里遇到的不是端王。
因为里面这一具尸首是要经历刑部千锤百炼的,倘若为假,必然会被发现。
但苏晚辞可以确定,那夜已经将假端王斩杀,心口被萧文钦刺了对穿,无疑是死绝了。
在这种情况下,换一具尸体的理由是什麽?
谁又有本事,在官府眼皮子底下调换一具尸体?
只见过以假乱真,未见过以真乱假。
苏晚辞觉得匪夷所思。
可无论如何,真假端王都已经死了,事情可以有个了断。
苏晚辞想不清楚,只觉得脑袋里乱糟糟的。
他一擡头,对上萧文钦忧郁的眼神。
“晚辞,你怎麽了?”
苏晚辞忽又想起小时候那个咋咋呼呼的萧文钦,再看眼前这个满身是伤丶抑郁又消沉的萧文钦。
苏晚辞摇摇头:“没什麽,文钦,如今都交代好了,庄子上也没咱们什麽事情,不如我们回家吧。”
萧文钦颔首:“好,我们这两天就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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