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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怎麽样了?还疼吗?”苏晚辞见他要坐起来,忙道,“你别起来,你身上刚涂了药。”
苏姜海清醒了几分,哇呜一声哭了起来:“晚辞啊,你没事就好了,爹担心死你了。”
苏晚辞心中感动,亦有几分懊恼,吸了吸鼻子,亲热道:“爹,你放心,以後我一定好好孝敬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苏姜海细细地看他,眼泪涟涟:“你的脸没事就好了,不枉费爹爹挨这一顿打。”
苏晚辞不明就里,又道:“爹,我想好了,咱们去皇城里做生意,不必先开铺子,我染丝,你嵌丝织布,我有几个相熟的朋友,先问问他们要不要买布,攒一些银子,生意稳定了,咱们就开铺子,以後自己挣钱自己花。”
“你这傻孩子,开铺子能挣几个银子?”苏姜海长吁一口气,“分完家,我心里就踏实了。”
苏晚辞越来越糊涂了,“不是您说要开铺子吗?”
苏姜海手肘撑着床,支起身体,谆谆教诲道:“开铺子,抛去成本,累死累活能挣几个钱,如今分了家,你与萧大少成亲,聘礼银子都是咱俩的,不用送进苏家官中,多划算的买卖。”
苏晚辞窒息般,面色一阵红一阵白,浑身都在发抖,“你要分家,是为了萧文钦的聘礼银子?你!你不是要做生意!”
苏姜海摸摸胡子:“咱俩五五分,我打算问他要个十万两,不过分吧?你待会儿记得把萧大少叫进来,让他亲眼看看,他岳父我受了多少苦。”
苏晚辞哽得满嘴血腥味,全身筋骨都在痛。
“你脸没受伤就好,咱往後的好日子......哎哟......”苏姜海话还没说话,苏晚辞狠狠一巴掌抽在他後背上。
苏晚辞恨得无处撒气,又要去找马鞭,屋子里一阵翻找,马鞭没有,翻出一个藤拍来,直接穿着鞋子踩上床,要抽他爹。
苏姜海像只泥鳅似的在床上躲,伤口又崩出血来,嘴里反复喊着救命。
门外响起一串脚步声,江郁白率先走了进来,身後是赵权和萧文钦。
三人目瞪口呆,看着儿子抽老爹。
“晚辞,你在干什麽?”江郁白拧眉道。
苏晚辞憋屈坏了,可怜巴巴从床上下来,恶狠狠瞪了萧文钦一眼。
萧文钦无可奈何,又不知是哪里得罪了他。
苏姜海颤巍巍伸出手:“郁白,你来得正好,赶紧劝劝晚辞,好端端要做什麽生意,简直往大海里砸钱。”
“晚辞的事情我自有安排,你养好身体,也跟我去皇城。”苏姜海是什麽个性,江郁白最是了解,他五岁住进苏家,算是姐姐姐夫养大的,比起苏晚辞,他更不放心这个贼头鬼脑的姐夫。
苏晚辞忍无可忍道:“把他关起来!再也不要让他出门了!”
江郁白似是认真在考虑,闻言点了点头,“也好。”
赵权噗嗤一笑。
苏姜海翻了个白眼,压根没放在心上,冲赵权勾勾手指,“你,给我拿个尿壶来,我要解手。”
赵权脸色一黑,指了指自己:“......我?”
苏姜海看了一圈,纳闷道:“不然是谁?”
江郁白冷冰冰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缝,嘴角抿起一点笑。
苏晚辞忙道:“爹,赵统领是侍卫统领,有官身的,我去替你拿。”
“慢着!不许去!他有官身,我还是皇亲国戚呢!”苏姜海颐指气使道,“赶紧的,再给我弄点鲍参翅肚来,我得好好补一补身体。”
苏晚辞眉毛抽搐似的,一阵阵跳。
赵权哈哈一笑,“得嘞,今日我来伺候苏老爷。”
江郁白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去叫别人来伺候。”
“无妨。”赵权拍拍他的手,转个身出去。
苏姜海眯起眼,盯着两人相碰的手,瞳色精光一闪,暗道一句:大事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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