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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就暖暖的。
他回家了。
满足地挂在她身上,看不够似的东张西望,两条腿也雀跃地摇来晃去。
纪安默默观察他,见他开心,也就跟着开心。
从地下室到了上面,直接去了儿时她们的房间——小时候她们都是睡同张床,就算是吵架了也还在同张床,就是中间会用玩偶摆出一条分隔线。
他想和好找不到理由时,就会在半夜爬起来故意板着脸说他的位置窄了,然後把玩偶一个个踢下去。再躺回去睡以後,就开始暗戳戳朝她这边蹭过来。
早上醒来的时候,一低头,下巴就会碰到他乱乱的头发。
有时候真的会被他这种别扭的和好方式笑到。
纪安把他放到床,就转身开了衣柜找衣服,问他:“你想穿什麽样的?”
祁洄探过去看,发现柜子里都塞满了各种衣服,男的女的都有:“你没住在这里,为什麽还放那麽多衣服?”
纪安挑了几件布料柔软的长袖和休闲裤,回头看他:“你怎麽知道我没住?”
“因为我看到你住在以前那里啊——有很多花那里。”“看到?”纪安捕捉到问题,“你怎麽看到?”
“……”这时候想闭上嘴已经晚了,只好避开她的眼神说,“你那边房後有片海,我偶尔就游过去看……”
纪安静静看他一会,心口又酸酸,一边帮他穿上衣服,一边问他:“那你都看到什麽?”
“也没什麽……”脑袋从领口出来,再低下眼续道,“就是你的……影子。”
他的话中间顿了一下。
因为低眼时看到了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他的眼神黯淡了一秒,又恢复正常。
纪安循着他的目光看了眼自己的戒指,便擡手到他面前:“想问什麽?”
他立马摇头,有些慌:“没有。”
但说完就拿手指揪着床单,眼神飘飘忽忽地,一会瞄她,一会转走:“我……我可不可以自己住在这里?”
“为什麽?”
“我喜欢这里啊。”
“那我住哪?”
“……你就还跟以前一样啊。”
“你觉得我结婚了?”纪安不再跟他拐弯抹角,直接问。
他看过来,表面装的不在乎,眼睛里还是紧张的。
纪安等不到他开口,就自己说:“对,我结婚了。”
他的身体顿时远着她侧坐了下,眼睛也左右躲闪,但很快被自己硬生生逼回来了。他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努力在她面前表现得很正常:“…是…是谁……我认识吗……”
纪安弯下腰,与他的眼对视:“你认识,他傻傻跑了两年,今天才刚被我抓回来。”
僵硬的笑顿时止住,祁洄呆呆看向纪安,就遭她又凶又心疼地揉了把头发。
“再胡思乱想,就跟旧账一起好好给你算了!”
反应过来了,就不呆了,他抿起唇压住嘴边真正的笑,看向她,拖长音说:“哦——随便你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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