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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使他追向她看:“……嗯。”
她盯着屏幕,目光也比一开始的不同,似乎带了点隐约的温度。她转回来,打量了一番他的身体,指着再问:“不是说从那里出来就行了?怎麽又跑到肚子去了?”
祁洄观察她。她似乎对屏幕里显现出的影像,那残缺不齐的肢体没有明显的反应。她看不出来,那是畸形的,无生命的。
以为是活的,所以才对他温柔了?
真话到喉间就咽了回去,自欺欺人地裹上一层虚假的糖衣,也不去想被戳破的後果,只努力要挽留眼前这点来之不易的甜。
“……它太小,还没长好,”他声音低低的,“外面……环境不适合我就……放里面养了。”
探头被她的手操控,继续在他体内四处探测,在判断他话的真假。
每一个动作,都使他高度紧张,身体的,精神的。
纪安观察着他所说的“孩子”,它几乎没有完整的轮廓,边缘和浑浊的液混合在一起,没有清晰的界限,看上去与他话里说的“还没长好”相契合。
“要养多久?”她低头来问。
要一个他自己都无法确认的期限。
这个期限,关乎着他能获得多久她的关注。
“几……几年?”明明该是确切的回答,话尾却带上了模糊的疑问,在试探她的接受程度。
“几年?”纪安挑眉,手掌撑在他身侧,俯视他,“一年和九年也都叫几年,差距可不小,”又正了正脸色再问,“到底是多久?”
“我…我也不知道,”绞着衣角,决定开始模糊,“顺利的话,可能很快,一…三四年,不顺利的话,可能就……几十年。”
“还变到几十年去了?”纪安感到荒谬,盯着他提问,“用不用在肚子里养个七八十年?”
“也有…可能。”
被他离谱的发言笑到:“那我岂不是到死都看不到了?”
他一下子就不说话了,怔怔看她,眼圈霎时红了。
纪安也收了声,转头将探测到的那团东西的大小丶形状丶轮廓都记录下来,还留了不同角度的影像。
要跟之後的做对比。
处理完,才将探头取出,拿了纸给他抹了抹。
动作说不上温柔,但也不粗暴。
脆弱的地方,会改成按,不会直接去蹭。
还顺带在他月退根也擦了一把。
祁洄脸立即红了,磕磕巴巴说:“我自己…自己来。”
纪安将纸巾塞他手中。他背过身去,自己擦,擦好了,一条裤子就被送过来盖到身上。
他低头接过,抻开,两条月退抖着探进去,再稍稍擡起身,拽上来穿好後,便默默跪坐在一边。
车厢内的灯又亮了。
挡得严严实实的车帘也被拉开了。
藏匿在黑暗中的一切都显出更清晰的痕迹。
他一身薄汗,头发乱乱的,呼吸也乱乱的,像经过一场激烈的运动。眼眶还残留着一抹红,偶尔会拿馀光望过来。
在等待着,她的决定。
关于孩子,也关于他。
纪安坐回对面,浅浅翻了几页手札,没细看,又合上。她捏着书脊,用手指拨弄纸张,使它哗哗地响动。
声音随着哗响传出:“如果我没发现,你就不打算说了?”
擡眼看他。他重复揪着他的衣摆,揪皱,又展平。
一声不吭的。
“看来,”纪安又轻轻拨了一遍纸,“是不需要我知道了。”
“要……”他立马应,眼睛含怯,“想让你知道的。”
“那怎麽不说?”
“不……不敢。”
回想当时的情况,他说了,也照样会被她丢下的。
纪安放下手札,面对他,看了良久,最後淡淡问:
“现在我知道了,你怎麽打算?”
她停顿了一下,又换了个说法:
“或者说,你想要我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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