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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姐,您不用有负罪感,”金喻恩劝说,“她是自愿的,甚至,是她渴求的。”
纪安俯下身,看着小女孩问:“你知道会面临什麽吗?”
“小姐,我知道。”女孩又磕头,“我真的愿意。我救了您,金小姐会给我的妹妹很多钱,她就可以有很多吃的了——她快饿死了。”
“我说了,”金喻恩强调,“她是自愿的。”
纪安望着金喻恩。擡脚,拦住了女孩的额头。
“纪小姐,你也不用担心手术会出问题——我的父亲曾经意外碰到那些东西,他已经接受了这个手术,现在一切都好。”金喻恩说,“您可以放心。”
纪安笑:“这个打着弥补旗号的团队,其实是为你的父亲设立的吧?”
“当初确实如此——但我想弥补的心是真的。”
“纪小姐,只要您同意,我可以马上为您安排手术。请您好好考虑一下,我等候您的答案。”
说完,金喻恩转动起轮椅,带着小女孩出去了。
书房里只剩下纪安与祁洄。
“她说的是什麽?”祁洄皱着眉头,慌慌地摸索纪安的手脚丶身体,到处检查,“你怎麽了?”
纪安擡起手臂格开他:“跟你无关。”
又是那样的话,将他排除在外的话。
“为什麽不告诉我?”
他不解,提高了声音质问,习惯性握拳要锤她,半途却又给缩了回来,只骂,“你什麽都不跟我说!”
纪安侧脸看他:“跟‘敌人’有什麽好说的——别忘了,我的人还被你挟持着。”
“……”祁洄咬了下唇,瞪她,“他不会是你的。”
纪安起身。祁洄立马跟上,跟在她侧後方。眼睛还在检查她,检查不出,就又上手。纪安回头瞥他一眼,又把他推开了:“别讨嫌。”
祁洄被她推开,垂着头停在原地两秒,才低着唇角又跟上。
得赢她,才能让她听话。
……
书房外,是一个小院。
祁洄跟着纪安走,半路,稍微一停,紧了心嗅了嗅,风送来一点很轻微的气味,兰奇的气味。
“纪小姐,你想好了吗?”
金喻恩在隔壁的房间,看到纪安走来,就问。
纪安停在门口,祁洄也跟着她停在门口。两人都注视着房内。里面装饰得很温馨,粉的墙,粉的地,粉的玩偶,粉的公主帐,帐内躺着一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女孩,异耳,鱼尾——兰奇。
祁洄缓缓掀起眼睫,默然凝望着。
兰奇盖着的粉嫩被子下,探出了两条管子:左边那条连着一个酒缸,酒液输送进她的体内;右边那条连着一个玻璃坛,带着点碎金的丹血从她体内流出。
两边,一白一黑,在粉嫩的世界里格格不入。
闻着那点稀薄的气味,祁洄的目光落在兰奇的脖子。她的脖颈两侧,各自横亘着一条长长的深色的缺口——她的气味腺被剜掉了。
“很抱歉,”金喻恩注意到祁洄的视线,“对于你们,我暂时还没有想到弥补的方式。”
周身的戾气涌向脖侧,被封锁的气味腺涨得欲疼,叫嚣着要突破屏障。
祁洄的目光冷冷凝着金喻恩,一会,擡眼,落在她背後那一大坛的黑色的丹血上。
他眸光白白的一闪。
「带他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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