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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满院子的红色似乎都被她看成了黑白,大长公主殿下脸上没什么笑容,跟博阳郡王简单说了两句话,就打发他出去,如以往一般。
&esp;&esp;这样的大日子,驸马这个当祖父的还健在,理应出席一下的,但因为大长公主殿下不喜,对方并未出现。
&esp;&esp;没了他在,府中只有大长公主殿下一个主家,这个时候显得有点儿冷清。
&esp;&esp;博阳郡王习惯了大长公主殿下的态度,他的祖母总是很少热情,但,这一次仿佛有什么不一样了。
&esp;&esp;没等下人搬来蒲团,他就跪在了地上,膝盖叩击地砖,发出清脆的声响,似是骨头都磕疼了。
&esp;&esp;一个叩首,实打实地贴在了地上,冰冷从眉心入脑,整个人似乎更多几分清明。
&esp;&esp;“孙儿不肖,劳累祖母了。”
&esp;&esp;大长公主殿下见他这般,似有几分恍惚,口中声音也轻了:“哪里有什么不肖,你已经很好了……”
&esp;&esp;如同梦呓一般,大长公主殿下抬了抬手,似乎想要触碰博阳郡王,博阳郡王也膝行两步上前,想要托住她的手,可,抬手的人并未完全把手抬起来就放下了,想要托住对方手的人还没接住那只手就顿住了。
&esp;&esp;两只手中间隔了一段空气,也像是把气氛都僵住了似的。
&esp;&esp;“鸣辰,你以后、好好的……”
&esp;&esp;大长公主殿下的声音很慢,慢得似乎有些悠远,一句话都要停顿几次才能说完,有气无力的。
&esp;&esp;“……是,孙儿知晓,孙儿、一定会好好的。”
&esp;&esp;博阳郡王并不是感情充沛的人,但今日却格外不同,他的声音之中似乎也带出了几分喉头哽咽来,微微暗哑下去的音调,好似包含了太多的感情,无从宣泄,喑哑喉中。
&esp;&esp;“去吧,去吧,去忙你的吧。”
&esp;&esp;大长公主殿下摆摆手,好像很累的样子,让博阳郡王离开。
&esp;&esp;跪在地上的博阳郡王定定地看了大长公主殿下一会儿,他的视线有如笔墨,默默描绘大长公主殿下的身影,想要把她的身影烙印在眼中似的。
&esp;&esp;“祖母,孙儿去了。”
&esp;&esp;博阳郡王深深看了一眼大长公主殿下,继而起身,再迈步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跪得久了,竟是有点儿脚步僵硬,临到出门的时候,又回头看,正对上大长公主殿下看向他的目光,或有几分慈爱,更多些许空洞木然,似是回忆了什么不好的过去一样。
&esp;&esp;屋里屋外的丫鬟嬷嬷,一个个都跟木桩子似的,不戳不动,安静站在两侧,等到博阳郡王走远了,似乎还能感受到那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是一道,而是很多。
&esp;&esp;今日,他这个新郎官怕不是所有人的焦点。
&esp;&esp;宋府这里,宋宣已经去外地做官了,由宋鸣代为送嫁,他在宋婉面前半蹲的时候还笑着跟宋婉说:“自六妹妹定了亲,我就等着这一日呐,放心,定给你好好送到花轿上。”
&esp;&esp;兄弟这时候最有用,堂兄弟也是一样的,宋家不曾分家,二房的堂哥也是亲哥,送嫁还是不成问题的。
&esp;&esp;“多谢哥哥。”
&esp;&esp;宋婉声音娇柔,哪怕她本身并没有娇滴滴的意思,但那音量一轻,就自带几分柔情蜜意的娇。
&esp;&esp;盖头蒙着,视野受限,可博阳郡王的身影,宋婉还是看到了,很少见他穿红色,今日这身打扮,看起来还真好看啊!
&esp;&esp;哪怕迎亲队伍的人大多都穿着红衣,连请来的傧相都有红色衣裳,但,博阳郡王的红,看起来就跟别人不一样,一片红色背景板中,他红得明耀,红得突出,见了他,就再看不到别人了。
&esp;&esp;以前怎么没发现博阳郡王还有这份魅力,难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esp;&esp;宋婉好奇了一下,安静入轿子。
&esp;&esp;“起轿——”
&esp;&esp;锣鼓声响亮,漫天的红好似为这一场喜事喝彩,一路吹吹打打,摇摇晃晃,宋婉坐在花轿之中,一动不动,倒是格外贞静。
&esp;&esp;红妆迎新人,霞帔映春色。一年当中好时节,满室明灯铺锦绣。俪影双行比翼飞,凤凰相伴应时鸣。良辰美景正当时,同心永结动君心。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晚安!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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