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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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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没有什么要与我说吗?”

&esp;&esp;乔攸声音沉沉,走上前来,看着宋婉,他的目光并没有多看卫明一眼,甚至不远处还未走开的乔夫人都被他完全忽略了,只看着宋婉,一如初见之时,为之心悸那般久久无法移开目光。

&esp;&esp;宋婉被质问得反生了怒气,抬头直视过去,目光毫不闪避:“并没有,不,若有的话,便是以后不要再让翠羽来了。”

&esp;&esp;她没有主动要求乔攸移步叙话,更不曾率先走远,做出躲避之姿,就这样站着,挺直的脊背从未有过望着,有些时候总以为自己低头了,后来才发现,仿佛是站得更直了。

&esp;&esp;“我听人说你在灵山寺与人、相约……”

&esp;&esp;乔攸开口,他说到“与人”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目光终于舍得分给卫明一瞥,却很快收回,重新注视着宋婉,“我不信,只是心思不定,还是来了……”

&esp;&esp;宋婉眸中划过一抹了然,想到刚才所见的乔夫人,对方未必是真的想要跟她谈什么,甚至卫明出现在此处——

&esp;&esp;“我听人说……罢了,是我不慎。”

&esp;&esp;卫明这时候插言,他若有所思地回想了一下自己为何今日来灵山寺,仿佛是有谁说“该还愿”之类的话,后来又说“难得今日灵山寺人少”,话语如清风,在耳边划过,似乎什么都没留下,但还是入了心,让卫明下意识来了这里,恐怕凑巧成为别人口中的“与人”。

&esp;&esp;他无意搅合到这些是非之中,若是那人并不是宋婉,卫明恐怕会说更多,甚至能够追证到是谁在他能听到的范围内说了那样的话,毕竟,他的记忆力很好,有些事情,只要回想,还是能够想出来的,但,若是宋婉,仿佛这一场“巧合”也并非十分苦恼。

&esp;&esp;宋婉分心看了卫明一眼,眼神之中透着些古怪,卫明竟然还有不慎的时候,真是少见,难得。

&esp;&esp;她只看了旁人一眼,乔攸就忍不住问:“你们不曾相约?”

&esp;&esp;“乔公子,你看,我说什么,其实你也不是很想知道,而你想要的,我给不了,或者,你也并不是真的需要。”

&esp;&esp;宋婉说话间,偏转了身子,目光向斜后方还未走,做观望状的乔夫人看了一眼,没有母亲不担心儿子的,或许今日局面是她有意促成,但始终还是担心儿子伤心难过。

&esp;&esp;而对事件的另一个主人公,她就多了些厌恶了,外面太多坏女人,想要抢走她的宝贝儿子了。

&esp;&esp;“不,只要你说,我是信你的。”

&esp;&esp;乔攸目光灼灼,看到宋婉面容冷淡之后,难掩失落,“你不肯说,你只是不肯与我说。”

&esp;&esp;他的心里明白,若着急解释,才是真的在意,而宋婉的表现,显然没有半分对他的在意。

&esp;&esp;乔攸失魂落魄:“我以为我们如今……”碍于是外面,他并没有说更多,后面的话自动消音了,但那恋恋不舍的眼神和眼神之中透出来的情意,很容易让人有所联想。

&esp;&esp;宋婉似乎能够感觉到一些好事者看向这里的目光之中都充满了兴味,这是怎样的故事呢,“如今”如何了呢?

&esp;&esp;两男一女,正好站成了一个三角形,各自占据一个尖角,却没有半分的稳定可言,像是随时都要发生爆、炸似的。

&esp;&esp;“你送来的诗文都很好,很有趣,你送来的那些礼物,也很好,看了总能让人会心一笑……但这些,并不是我要与你关系更好的前置条件,诗文和礼物所累积起来的好感并不足以让我希望增进彼此的关系,你能明白的吧?”

&esp;&esp;宋婉的表情淡淡,并不是刻意做出冰冷模样来割断关系,也没有刻意疏远洗白自身,她就是觉得这些无所谓,包括她收下的那些礼物,来往的这些时间所投入的情绪,都是可以舍弃的。

&esp;&esp;日光正好,落在人身上,怎么就那么冷呢?

&esp;&esp;乔攸像是被这样的冷言冷语冻到了,晃了一下,脸色也更加苍白,嘴唇似乎都抖了一下,“……我明白。”

&esp;&esp;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积雪的门外,他站在槛外,她站在槛内,门是敞开着的,并没有阻碍视线和声音,他与她谁都无法更进一步,始终隔着无形的界限。

&esp;&esp;“不,你不明白,你总是以为我的拒绝是欲擒故纵,你总以为凭借你的种种优势,我总会对你服软,你总以为……”

&esp;&esp;宋婉站在原地没有向前,但她的言语已经化作刀剑在攻击对方的薄弱之处,把少年人的情爱戳了个千疮百孔,砍了个体无完肤,任由他心上滴血,而她,并没有满足于这肆虐的胜利,反而在此时不合时宜地感到了某种超脱。

&esp;&esp;仿佛是站在更高的视角上审视着别人,同时也审视着自己,她所贪恋的是那热切追求所带来的愉悦,而她自己,从始至终,都不曾想要为这份愉悦买单。

&esp;&esp;看啊,她就是这样卑劣的人,总愿意站在某个至高处俯视他人的狼狈不堪,而不愿意付出一段赤诚,生怕哪一日自己也那样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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