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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栋楼是VIP病房,楼下有专门让病人散心的区域。
戚寒川推着虞琼枝出门,见雇主一言不发,也没说想去哪,干脆就慢悠悠地绕着大路转圈。
虞琼枝本来心情还有些低落,这样几圈转下来,眼都要转晕了,什么低落都抛之脑后,忍无可忍地出声:“停。”
轮椅往前滚了滚,离开小道,戚寒川把他推到一颗银杏树下才停下,问道:“怎么了?”
他话音刚落,虞琼枝抬头看了眼眼前凄凉半秃的银杏树,忽然寒风一吹,头顶簌簌落下大片银杏树叶,不仅落了一身,脸上也糊了一片。
冬季的叶子上凝结着水汽,又湿又冷。
虞琼枝被冻了一下,面无表情地把脸上沾着露水的树叶扔掉,心想这护工是故意混进来来整他的吧。
戚寒川还真没有这个想法,他只是单纯觉得挡在路上不太好,才往旁边挪了挪。
见雇主被落了一身叶子,戚寒川走到虞琼枝面前微微弯腰,对上轮椅上青年似笑非笑的眼。
如果眼神能伤人,他可能已经在流血了。
戚寒川淡定地把树叶一片片拿走,最后起身,替虞琼枝拿走头顶最后一片银杏叶。
虞琼枝忽然伸手,示意他凑近一点。
戚寒川微微弯腰,一只莹白修长的手指映入眼帘,轻轻擦过他的脖颈,从他衣领处捻走一片黄灿灿的叶子。
“我身上落了那么多,你只有一片。”虞琼枝有点不爽,说出来的话语气却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不愧是训练过的人。”
脖颈处留有一点柔软微凉的触感,让人一瞬间的不自在,戚寒川抬手抚了下脖子,神情自然,就像做了个无关紧要的动作。
“你嫌弃我?”虞琼枝注意到了,眼眸微眯。
戚寒川没有正面回答:“有点冰。”
虞琼枝更不爽了,但他习惯不露声色,没有表露出来,低头用手贴了贴脸,瞬间感受到了冻人的冷意。
“好像确实有点冰。”虞琼枝立刻拿开手,看了眼人迹稀少的小花园,转头望着戚寒川:“我还想再坐一会儿,你不是护工吗?想个办法。”
“冷就回去。”戚寒川说道:“不然会感冒。”
戚寒川刚说完,青年又开始盯人了。
他和直勾勾望着他的青年四目相对,顿了顿,想起人家起码还是个雇主,妥协了一步:“再看十分钟,十分钟之后回去休息,你现在需要好好养身体。”
据系统821的情报,任务对象刚做手术没多久,身体还很虚弱,免疫力差,刚还不小心沾了一身带湿气的叶子,更不能在冰天雪地里多呆。
想要完成心愿消散执念,虞琼枝必须要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戚寒川的语气和表情都很平静,看过来的眼神却带有厚重的压迫感,就像对上积威深重的长辈,让人不由自主地服从命令,不敢有忤逆的念头。
“哦……”
虞琼枝应完就意识到不对劲,他为什么要乖乖听话?到底他是老板,还是戚寒川是老板?
但现在改口,那不显得他落了下风?
何昌到底从哪里找来的人,他说找个护工,怎么像是给他找了个克星。虞琼枝暗自磨了磨牙,表面上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像是要把人盯出一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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